纽约的凌晨四点,寒风刺骨。
时代广场上那块最大的LED屏幕前,却破天荒地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
有刚下夜班的餐厅服务员,有在华尔街加班到现在的金融精英。
也有背着画板丶满身颜料味的艺术系留学生。
他们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召唤,不约而同地汇聚在这里。
屏幕上,没有播放那些花里胡哨的奢侈品GG。
而是在循环播放着江晨在春晚舞台上演唱《万疆》的画面。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磅礴的旋律回荡在冰冷的钢铁丛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靠在自己的电动车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一幅幅壮丽的山河画卷,看着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
看着看着,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来纽约打了五年工,住着最便宜的地下室,吃着最廉价的快餐。
每天穿梭在车流里,被无数白眼和歧视包围。
他早就忘了家的味道,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可当那句「山河无恙,我家乡」响起时,他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动了。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几年都没敢打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担忧的声音。
「喂?是小宝吗?你……你还好吗?」
小哥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我想回家了。」
这样的一幕,在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伦敦的特拉法加广场,雪梨的歌剧院外,巴黎的艾菲尔铁塔下。
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万疆》的歌声在回响。
YouTube上,这首歌的官方MV下方的评论区,已经彻底成了海外华人的「哭墙」。
「本人在矽谷当码农,年薪三十万美金,有房有车。听完这首歌,我辞职了,明天就买机票回国。我不想再给别人造航母了,我想回家,造我们自己的行星发动机!」
「我在多伦多开了十几年的中餐馆,每天都在给老外解释什么是宫保鸡丁。今天我把店关了,店门口挂上了『店主回家过年』的牌子。去他妈的枫叶国,老子要回去吃正宗的兰州拉面!」
「我是个留学生,之前一直觉得国外什么都好,甚至想毕业后留在这里。听完江老师的歌,我突然发现,那些所谓的自由和先进,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的根,永远在那片万疆的土地上。」
无数条评论,汇成了一股汹涌的思乡洪流。
那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民族自豪感和归属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国内的网络上,更是掀起了一场名为「欢迎游子回家」的暖心活动。
各大航空公司纷纷宣布,增开海外回国的航班,并为归国华人提供票价折扣。
「江老师这一首歌,顶得上咱们外交部一百次新闻发布会了!」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啊!不是舞龙舞狮,不是京剧脸谱,是这种直击灵魂的共鸣!」
「看着那些海外同胞的留言,我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哭了。欢迎回家!」
……
飞往西昌的专机上,林雅正拿着平板,一条一条地给江晨念着这些催人泪下的评论。
她念着念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老板,您看,这个叫『漂泊的蒲公英』的网友说,他要把您这首歌刻在他的墓碑上。」
江晨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漆黑的大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从另一个时空带来的这首歌,会产生如此巨大的能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首歌了,它成了一个时代的号角。
「通知下去,极光影业成立一个『归国人才专项基金』。」
江晨的声音有些沙哑,在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凡是因为这首歌决定回国发展的各行业精英,只要通过我们的审核,安家费丶启动资金,我全包了。」
林雅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老板,您这手笔,又是奔着青史留名去的啊!」
江晨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咱们的行星发动机,缺了点人手。」
「这帮在外面见过世面的精英,正好拉回来当壮丁。」
飞机平稳降落在西昌的军用机场。
刚下飞机,一股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
陆遥裹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正站在停机坪上等他们,脚边放着那个银色的防爆箱。
她的脸色比这西昌的冬夜还要冷,看到江晨,连句废话都没有。
「跟我来,那东西……有点不对劲。」
她拎起箱子,转身就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