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同学,既然输了,今晚你就得负责给排骨收汁。」
江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
「别总想着什麽破壁不破壁的。在我们这儿,破壁就是把土豆皮削掉的意思,懂吗?」
庄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又看了一眼旁边正拿着红烧肉逗猫的江小鱼。
她突然觉得,这个组织交给她的任务,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这个江晨,根本就不是什麽科幻大师,他是一个能把全世界的逻辑都搅得稀碎的黑洞。
「江小鱼,你刚才那个算法……是谁教你的?」庄颜忍不住问道。
江小鱼舔了舔手指上的油,一脸天真。
「我爸啊。他说数学就是用来算今天买菜省了多少钱的。如果算出来的钱不够买辣条,那就是公式错了。」
庄颜转过头看向正在开车丶满嘴跑火车的江晨。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藏在慵懒外表下的东西,比星辰大海还要深邃。
「江晨,你带我们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麽?」夏婉秋在副驾驶上轻声问道。
她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中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江晨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深处闪过一抹让庄颜感到战栗的寒光。
「带你们来看一位故人。」
「顺便告诉那些藏在影子里的虫子。江家的人,即便是在这深山老林里,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古庙前。
庙门上刻着几个风化严重的字:江家祠堂。
江晨熄了火,推开车门。
「到了。儿儿,下车,给你那个消失了十年的爷爷上柱香。」
庄颜浑身一震。
江家老爷子?那个传闻中掌握了所有财阀黑幕丶最后人间蒸发的江万山?
他竟然……一直就葬在这荒山野岭里?
还没等庄颜反应过来,古庙周围的密林里,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密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江晨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扎皱巴巴的香火。
他转过头,对着阴森的林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各位,既然都跟到这儿了,不出来喝杯排骨汤吗?」
林子里,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江晨在赫尔辛基领奖时的样子。
「江先生,我们不喝汤。我们只想要那份藏在祠堂里的『宇宙密钥』。」
江晨没理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了香。
「密钥?你们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不过既然你们来了,正好。我儿子刚才做题累了,正缺几个陪练。」
他转头看向江小鱼。
「儿儿,教教这些叔叔,什麽叫『数学模型对物理实体的绝对压制』。」
江小鱼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了那个昨天还没焊好的「粒子加速器」。
「爸,说好了啊,打坏了衣服你得给我买新的。」
庄颜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小鱼手里那个闪烁着诡异蓝光的饮水机零件。
这哪是什麽玩具?这特麽是一颗能把方圆百米都变成真空的微型黑洞!
「江晨!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庄颜尖叫道。
江晨叼着草根,蹲在台阶上。
「他是孩子,但这世界可没把他当孩子。」
「既然你们想破壁,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麽叫『现实的壁垒』。」
林子里的黑衣人们正准备合围,却发现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泥泞不堪。
原本干硬的黄土,在江小鱼按下按钮的一瞬间,竟然开始了诡异的液化。
物理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卧槽!我的腿沉下去了!」
「这……这是什麽武器?引力异常?」
「江晨!你到底对这片土地做了什麽!」
江晨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狼狈不堪的特工们,语气满是怜悯。
「忘了告诉你们,我刚才在这里布了个『逻辑陷阱』。」
「只要你们心里还想着抢东西,你们所在的重力常数就会无限增加。」
「这就是我儿子的奥数作业第三题:如何在局部空间内,用数学逻辑杀死贪婪。」
直播间里,大学生们再次集体跪倒。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奥数只是考试,小鱼哥是拿奥数在杀人啊!」
「这哪是数学啊?这简直是法术!」
「晨哥,收徒吗?我不学数学,我只想学怎麽让欠我钱的人原地液化。」
山顶的烟雾中,江晨的身影显得那麽渺小,又那麽高大。
他看着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庄颜,微微一笑。
「庄同学,排骨快凉了。收汁的事儿,你还做不做?」
庄颜看着满地的泥潭和哀嚎的特工,喉咙乾涩。
「做……我做。」
「这就对了嘛。好好干,表现好了,明天教你做《流浪地球》的模型。」
江晨领着老婆孩子走进祠堂。
他看了一眼那尊布满灰尘的牌位,低声呢喃。
「老头子,你孙子挺像你的吧?」
风从庙门吹入,带起一阵清脆的铃声。
没人知道,这片深山里,到底藏着多少让世界战栗的秘密。
「爸,那几个人还在泥里泡着呢,要不要给他们留点排骨汤?」
「留啥留?让他们在泥里好好思考一下人生。要是能解开你刚才那道题,他们自然能走出来。」
「可是……那道题连我都还没推导出唯一解呢。」
「那更好了。这叫『无期徒刑』。」
「江晨!你别教坏了孩子!」
「嘿,我这是教他——知识就是力量,物理就是大棒!」
「江小鱼!过来写作业!」
「……爸,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