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附属中学的教导处里，空气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几个原本在教育界呼风唤雨的老头子，此刻正围着一张课桌，表情比见了外星人还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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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着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卷子，那是今天早上的随堂测验，也是让所有老师集体怀疑人生罪魁祸首。
「江先生，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地中海校长捂着心口，颤巍巍地指着第一张卷子。
「数学老师让他解二元一次方程组，他倒好，直接在卷子背面画了个『庞加莱猜想』的简化证明图。数学老师看了两眼，刚才已经打车去精神科挂号了。」
江晨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里，手里还摆弄着刚给小鱼买的奥特曼贴纸。
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校校长，咱说话得凭良心。我儿子解开了证明，那是帮你们提高教学水平。你们老师心脏不好，这锅不能让我儿子背吧？」
「那这个呢？」物理组的组长把另一张卷子拍在桌上，声音都带了哭腔。
「物理课讲浮力，他非说水的浮力系数在微观状态下是不稳定的。他当场拆了教室里的饮水机，硬是用里面的零件拼出了一个简易的粒子加速器。现在整层教学楼的电表都在倒转，电力局的电话已经打爆了！」
江小鱼蹲在江晨脚边，正专心致志地把一张奥特曼贴纸往江晨的皮鞋上粘。
听到物理老师告状，他抬起头，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爸，我就是想看看饮水机里的水分子有没有『智子』锁定。谁知道他们那个电网那麽不经造，我还没加压呢，保险丝就自己『自尽』了。」
教导处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老教授面面相觑，想发火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词。
什麽叫「还没加压保险丝就自尽了」？
这孩子学的物理，跟他们教的真的是同一个宇宙的东西吗？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通过潜伏在学校的「战地记者」转述，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
「哈哈哈，小鱼这是要把初中给拆了吗？」
「饮水机改粒子加速器，这脑洞除了晨哥亲生的，没谁了。」
「心疼校长三秒钟，原本以为请了个神童回来当招牌，结果请了个混世大魔王回来拆迁。」
「林亦呢？林亦快来看，你家饮水机能加速粒子吗？」
夏婉秋坐在江晨身边，也是一脸的无奈。
她轻声拉过小鱼，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小鱼，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实验室。你把饮水机拆了，同学们喝什麽？」
「妈，我给他们修好了呀。」
江小鱼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诚恳。
「我不但修好了，还给那个饮水机加装了个『空间摺叠』系统。现在那一桶水能喝一年，而且倒出来的全是冰镇可乐。」
校长猛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办公室外冲。
「校长！你去哪儿？」
「我去喝口可乐冷静一下！顺便看看咱们学校是不是要被航天局给查封了！」
江晨看着校长的背影，嘿嘿一笑。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顺手把小鱼抱了起来。
「行了，看来这初中也教不了我儿子。校校长，要不咱们结下工资，我带孩子回去摆摊？」
物理组长赶紧拦住江晨，脸上堆满了卑微的笑容。
「别啊江先生！虽然教不了，但我们可以供着啊！只要小鱼同学能消停点，哪怕他在学校里天天打游戏，我们也认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个叫庄颜的小女孩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身冷淡的气息。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饮水机零件，又看了一眼江小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江小鱼，你的能量守恒模型错了。」
庄颜走到桌边，拿过那张物理卷子，顺手在上面添了几笔。
「你忽略了燕京高纬度的磁场干扰。如果你刚才真的加压，这栋楼现在已经消失在二次元了。」
教导处里的老教授们再次集体石化。
二次元？
现在的五岁小孩说话都这麽硬核的吗？
江晨盯着庄颜，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意。
「小姑娘，你这口吻，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啊。你家里人是不是姓叶？专门搞外星通讯的那种？」
庄颜平静地回视江晨，语气不起波澜。
「我姓庄，不姓叶。江先生如果对我的家世感兴趣，不如多关心一下那封信里的坐标。距离『破壁』还有四十八小时，你确定要继续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吗？」
江晨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把小鱼递给夏婉秋，转过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场。
那种压迫感让在场的几个老师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破壁？你们这帮人还真是看小说看魔怔了。」
江晨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着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
「回去告诉那帮老家伙。在这个世界上，能破我壁的人还没生出来。至于坐标……那个坑是我专门给你们挖的，记得多带点铲子，免得埋自己的时候不够用。」
庄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爸，那小姐姐是不是在威胁咱们？」江小鱼晃着小脑袋问。
「威胁？她那是求饶。」
江晨重新恢复了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她怕咱家辣条太好吃，勾引得她连特务都当不下去了。」
夏婉秋忧心忡忡地看着门外。
「江晨，这个庄颜不简单。我总觉得她背后的人，比江万龙要恐怖得多。咱们真的要在学校待下去吗？」
江晨拉起夏婉秋的手，语气坚定。
「待！为什麽不待？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说了，我还没看到我儿子当上学生会主席呢，怎麽能半途而废？」
就在这时，校长的尖叫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谁！是谁把饮水机里的水都变成崂山白花蛇草水了！我要杀了那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