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什麽？」

「你师尊都要称我一声前辈，你说你该叫我什麽？」

「老家伙，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瞬，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无语。

片刻后，它再次开口：

「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我也不知道。」

「但他们身上的那股气息，让我觉得很像。」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不要去见见她？」

「见不见随你。」

苍老的声音懒洋洋道：

「不过我劝你，别想着用你那点小心思去试探那个人。」

「你的那点修为，在她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少年撇了撇嘴：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他自顾自地说着，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被那些路过的人听到。

路过的修士们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这孩子，怕不是脑子不太好吧？」

「太可怜了，长得倒是挺俊的，怎麽年纪轻轻就傻了……」

「那柄破刀，扔路边都没人捡，他还当个宝……」

少年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依旧专注地跟手里的刀说着话。

路过的行人都用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却毫不在意。

「老家伙，你说，要是我去见她，该怎麽说呢？」

他再次问道。

脑海中，那个苍老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我怎麽知道？」

「你师尊他………」

它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你要说什麽？」

少年追问。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没什麽。」

「小子，我劝你一句，别抱太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少年怔了怔，然后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柄破刀。

刀身锈迹斑斑，刀柄处隐约可见一个古朴的小字。

「我知道。」

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可是……师尊说，让我一定要来瑶池圣地。」

「他说，只有来到这，才能弄清楚我的身世。」

苍老的声音没有再说话。

少年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复杂——

期待，忐忑，还有一丝……茫然。

师尊走了，如今只剩他了。

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是什麽。

他只知道，师尊临终前，握着他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去南域……去瑶池圣地……找到那个人，他会告诉你一切……」

然后，师尊就闭上了眼睛。

永远地闭上了。

他从小没有父母，是师尊一手把他带大的。

师尊很老，老到他记事起，师尊就是那副白发苍苍的模样。

师尊教他修炼，教他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

师尊从小就跟他说，他的父母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还说，总有一天，他的父母会来找他。

可他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到那一天。

他从南域一路走来，吃尽了苦头。

如今他来了，可他却有些茫然。

「老家伙，你说，我的父母真的在这南域吗？」

他在心里问道。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总要去问问才知道，不是吗？」

少年低下头，从怀里摸出一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雕琢成一朵莲花的形状。

那是师尊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也是他寻找那个人的唯一线索。

「你说的没错……」

他喃喃自语：

「总要去问问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