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我便会启程。」
顾寒最后道,
「你若决定要去,就要在这段时间内,将一切安排妥当。此去归期难料。」
凌霜神色一肃,认真点头:
「我明白,北域这边,这些年蓝翎她们已能独当一面,几位长老也足以镇守。」
「我会安排好一切,然后去找你。」
「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清玄她……可有消息传回?」
顾寒看了看手腕上的玄心镯,轻轻摇了摇头:
「两界之间何其遥远,我只能隐约感知到她现在无恙。」
凌霜沉默片刻,道:
「以她的本事,又有龙腾他们同行,应当没事。」
「等我们过去,肯定能找到她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顾寒能感觉到,这其中并无嫉妒或排斥,更像是一种接纳以及释然。
显然,因为顾寒的原因,她应当是不打算在与清玄女帝争斗了。
顾寒起身:
「时间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还有许多迁移的细节需要最终敲定。」
凌霜跟着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她压下。
「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来到殿前广场。
蓝翎三人早已等候在不远处,见状躬身行礼。
「不用送了。」
顾寒对凌霜道,
「等你处理好北域的事,一个月后见。」
凌霜点点头,深深看了顾寒一眼,满是坚定。
「一个月后见。」
顾寒不再多言,身形微动,瞬间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凌霜站在原地,望着顾寒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陛下,」
蓝翎悄然上前,低声问道,
「您……真的要走吗?」
「嗯,」
凌霜收回目光看向蓝翎,眼神格外复杂。
这位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更是最像自己的人。
如今自己要走了,归期未定,她必须为蓝翎铺平道路。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蓝翎轻轻颔首,随即转身朝着帝宫深处走去。
蓝翎心领神会,默默跟上。
两人穿过重重宫殿,最终来到一座被层层禁制封锁的地宫门前。
凌霜女帝抬手,指尖流淌出精纯的灵力解开禁制。
随着最后一道禁制,厚重的玄冰大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景象。
地宫内异常空旷,只有中央悬浮着一枚篮球大小丶不断旋转的蓝色光茧。
光茧散发出精纯浩瀚的冰系法则波动,时而凝结出霜花,时而流淌出冰河虚影,玄奥异常。
这是凌霜女帝登仙境的感悟与法则凝聚,是她五万年修行的核心,其价值无法估量。
蓝翎看到这枚光茧的瞬间,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陛下……这是……」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到了她这个境界,一眼便能看出这眼前东西的不凡。
凌霜女帝神色平静,她走到光茧前注视着这枚凝聚了她毕生感悟的结晶。
「蓝翎,你随本帝多久了?」
凌霜女帝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在地宫空旷的回响中,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追忆。
「一万七千年。」
蓝翎恭敬回答,心脏却跳得厉害,预感陛下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极为重要。
「一万七千年……」
凌霜女帝低声重复,
「从你是一个在雪原上快冻死的小丫头,到如今北域人人敬畏的女将军。」
「本帝看着你长大,教你修炼,带你征战。」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蓝翎脸上,那目光深邃而郑重:
「在本帝心里,你不仅仅是属下。」
蓝翎眼眶一热,单膝跪地,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