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未变,只是对着身侧的柳如烟淡淡开口:
「你在这里等候。」
柳如烟心中一紧,恭敬应下:
「是,大长老。」
李寒衣一步踏出,悬停在玄冥宗护宗大阵光罩前数丈处。
她的目光落在为首的美妇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玄冥宗?」
冥月心中警铃大作,她强迫自己压下所有不安。
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尽可能的平稳:
「晚辈玄冥宗副宗主冥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
「我问你,」
李寒衣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众人,以及那些静立的尸傀,
「青阳城柳家之事,可是你宗所为?」
冥月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盈盈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此事,我玄冥宗确有不可推卸之责。」
「冥泉,为一己私仇擅动刀兵,冒犯贵宫弟子亲族,实乃罪大恶极!」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决断:
「我宗已查明真相,已将冥泉修为废去,押至阵前,听凭前辈发落!」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名玄冥宗弟子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上前,正是冥泉。
此刻的他,眼神涣散,丹田破碎,修为尽废,与废人无异。
冥月再一挥手,数名弟子抬上数个散发着浓郁灵气波动的玉箱:
「这些是我宗为表歉意,备下的一些微薄之物,权作补偿,还望前辈………」
「不用了。」
李寒衣平静地打断了冥月的话。
她的目光没有在那被废的冥泉和赔礼上多做停留,只是望着那层笼罩玄冥宗的半透明光罩。
「此事,非一人之过。」
她缓缓抬手,修长白皙的五指虚握。
「你玄冥宗传承至今,本该自有法度。」
「纵有人一时糊涂,也当早早察觉。」
「可你们,察觉了吗?阻止了吗?没有。」
「直到事情败露,强敌临门,才推出一个废人,献上些许财物,便想揭过?」
李寒衣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如同冰锥,刺入冥月及所有玄冥宗高层的心底。
「你们想的,不是悔过,不是担当。」
「而是如何『保全宗门』,如何『试探底线』,甚至……」
她的目光终于落在脸色微变的冥月脸上。
又扫过她身后那些看似平静丶实则暗流汹涌的宗门深处。
「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不是吗?」
这言一出,冥月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的打算,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前辈……」
冥月还想再说什麽。
「不必多说。」
李寒衣的话音落下。
一柄通体如冰晶凝铸丶又似星光流淌的长剑,出现在李寒衣手中。
正是李寒衣的天阶极品法器——听雨!
此剑一出,整片幽魂山脉上空的阴煞之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
玄冥宗众人,只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剑意锁定,连呼吸都为之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