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女帝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目光飘向窗外朦胧的月色,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感慨: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差点冻死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她转回头,看向洛水,眼声音温和:
「这两万年里,你可曾见为师对谁赠过此镯?」
洛水摇头:
「未曾。」
「玄心镯师尊从不离身,弟子只知道是师尊早年游历玄黄大陆所得,从未见师尊示人。」
「那你可曾见过为师,因为谁与凌霜那女人争执到那般地步?」
「弟子从未见过。」
清玄女帝轻轻笑了。
那笑容不再慵懒,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一种坦然的意味。
「是啊,从未有过。」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洒在她紫色的寝衣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抬起左手,腕间的玄心镯在月华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镯子,跟随为师三万多年。」
「它陪伴我走过无数风雨,是我最珍视的物件之一。」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为师曾以为,它会一直戴在我的手腕上,直到生命的尽头的那一天。」
「直到……」
清玄女帝顿了顿,转身看向洛水,眼中闪烁着一种洛水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光芒温柔丶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纯粹的炽热。
「直到遇见了她。」
洛水的心微微一颤。
她从未见过师尊露出过如此明亮的眼神。
「顾寒……」
清玄女帝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她与为师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强大,却不恃强凌弱;她清冷,却对弟子温柔包容;她看似万事不萦于心,实则比谁都重情重义。」
「她就像一轮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月,看似遥不可及,实则光华遍洒,温柔了整片夜空。」
清玄女帝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为师活了近五万年,见过的天骄俊杰数不胜数。」
「可从未有人,能像她这般,让我觉得……」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语:
「觉得有趣,觉得心动,觉得想要靠近,想要了解,想要……」
清玄女帝没有说完,但洛水已经懂了。
「所以,」
洛水的声音有些乾涩,她看着师尊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担忧:
「师尊是真的对顾宫主,有了那种心思?」
清玄女帝没有回避,她坦然迎上洛水的目光,唇角笑意更深,眼中光芒灼灼:
「是。」
一个字,清晰丶坚定丶毫不犹豫。
「为师喜欢她。」
清玄女帝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是对后辈的欣赏,不是对同道的认可,而是两个女子之间,最纯粹的心动。」
她走到洛水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为师对顾寒,就是那种心思。」
「想靠近她,想了解她,想跟她在一起,也想占有她。」
「看到旁人亲近她,本帝会不悦;看到她为难,本帝会心疼;看到她展露锋芒,本帝会骄傲。」
清玄女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势在必得:
「凌霜那女人也对她动了心思,为师看得出来,但那又如何?」
「为师活了这麽多年,难得遇到一个让本帝真正心动的人。」
「既然如今遇到了就不会放手!」
洛水呆呆地看着自家师尊,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麽。
她从未想过,那个总是慵懒随意丶仿佛万事皆在掌控中的师尊。
竟然也会有如此直白丶如此热烈丶如此近乎纯情的一面。
「师尊……」
洛水张了张嘴,最终只问出一句:
「您就不怕顾宫主拒绝吗?」
清玄女帝闻言,轻轻一笑。
那笑声里带着自信,带着从容,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拒绝?」
「本帝看上的人,怎麽可能拒绝?」
她顿了顿,眸光微闪,语气柔和下来:
「况且,我能感觉到,她对本帝并非全无感觉。」
「她只是还不懂,或者说不愿承认罢了。」
清玄女帝转身看向洛水,眼中带着叮嘱:
「此事只有你知道便好,不可外传。」
洛水连忙躬身:
「弟子明白,绝不会透露半句。」
清玄女帝满意地点点头,重新走回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轻声自语:
「本帝这一生,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过。」
「你,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