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普斯和卡洛斯相对好一些,一个是拒绝他捧上来的种种资源,另一个则是一直尽可能地能帮上他一些忙。
唯独遇到金加仑后,阿琉斯才真正感受到了被雌虫毫无底线地宠爱、守护、包容的感觉——他一度以为,会这么对待他的只有与他血脉相连的雌父。
但金加仑的出现,却让他明白,即使没有血缘,只因为爱,也可以完全做到这一点。
阿琉斯很喜欢金加仑,同样的,他也很喜欢这种被保护、被重视、被宠爱的感觉。
他甚至愿意配合地流露出一些天真柔软的情态,以期能够像孩童似的,躲在无害的壳里,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平静、安逸、顺遂。
他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想改变世界的想法,他是知晓正在推行的药剂大概率存在很大的副作用的,也是知晓无数雄虫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从未有过想挺身而出的想法。
——说到底,在经历了那场注定会失败的入学考试之后,他早已经对这个社会失望了,那个会试图改变世界的雄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死去了”。
但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在看到金加仑的状态之后,阿琉斯又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改变的想法。
或许他应该一直坚持身体的锻炼,在遭遇枪击的时候更敏捷一些,那样的话,也就不会受伤,也不会带给周围虫这么大的冲击和阴影了。
或许他应该去谋求一个比较高的位置,高到其他人在对他下手前心怀忌惮,甚至因为恐惧而放弃谋害他。
但这两件事,对他而言,都有点难,或许可以一步一步试试看。
阿琉斯收敛了过于发散的心神,他再次安慰金加仑:“不要多想,这只是一场意外,并且应该会是最后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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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文上将踏进城堡之前,阿琉斯刚刚有些艰难地吃过了午饭,因为背部的伤口尚未结痂,金加仑干脆不让他自己吃饭,亲自给他喂饭。
“……”阿琉斯先是觉得自己像是个“失能老人”,又觉得自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等金加仑给他围上了金色的围嘴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了。
阿琉斯有些“哀怨”地看着金加仑,郑重提议:“要不你给我支扛饿的营养液?”
金加仑舀了蛋羹、递了过来,说:“张嘴吃饭。”
等吃过了午饭,尤文上将到达的消息也传了过来。阿琉斯倒没有闹着去接他,但还是让金加仑拿了个薄毯、盖在了腿和电动轮椅上,起到一个遮掩的作用。
结果没想到,他的雌父进门后的第一句话是:“你的腿也受伤了?”
“……”阿琉斯几乎是被气笑了,扬声说,“没受伤,但坐轮椅有助于背部的伤口愈合。”
“快到夏天了,怎么还盖个毯子?”
“……想挡一下轮椅,省得您担心。”
尤文上将将军帽摘下,随手扔给跟在他身后的菲尔普斯,大跨步地走到阿琉斯的面前,用微凉的手碰了碰对方的头发,说:“这么欲盖弥彰,我更担心。”
阿琉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大事儿,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罪魁祸首也找到了,你别埋怨金加仑啊,是我自己想出家门的。”
“这刚结婚几天,就这么护着了?”
尤文上将看向站立在一旁,并未出声的金加仑:“你也这么认为的?”
“这场事故完全是出自我的预判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