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昙凭着本能,凭着疯狂转动的脑子说出:“您有没有想过,我是因为真的怕您,才下意识地用了‘您’。”
张心昙这样说的出发点是,她想示弱,想让闫峥觉得她只是个什么都算不上的小底层,跟她计较又没劲又没必要。
她这时还不知道,无论是基于本能,还是她自己动脑子想出来的这些,都偏离了正确答案。
闫峥与她在这里咬文嚼字的原因很简单,只是不喜欢她的这份疏离而已。
张心昙想偏了,自然说不到点上,闫峥也不可能满意。
“怕我?”闫峥说,“我可没看出来。上次还没问完你话,你就敢跑。”
他不是爱算后账的人,但现在也开始算了。
张心昙忽然觉得,她不能被闫峥带了节奏,有需求的不是她,使手段逼迫人的不是她,她说什么没有用,得让他多说。
“我说多错多,但我本意绝不是想要惹您生气。我只是不明白,封杀雪藏我还不够,还要被合约折腾。今天您就算不找我来,我也想要来问一问,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您到底想我怎样?”
哪里做错了?从她主动提分开那一刻开始,她就错了。
至于他想她做什么?他以前说过了,在那个广告拍摄现场的简易化妆间里。
他说以前的误会都算了,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许了她梦寐以求的资源。他甚至打破原则,在她还没有提要求时,就把巨鱼明年最好的剧给了她。
可现在,她却问他,他想要她怎样。
同样的话,让他再说一遍是不可能的,同样的机会他不会给两次。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永远不会再给她机会,如他与好友时典所说,他想要的东西如果不能主动送上门,那他就自己去拿。
“他是谁?”闫峥忽然发问。
张心昙心里一紧:“是老家的朋友。”
说多错多是吗,怕到跟他在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
“你要不愿意说,我可以让人去查。”无所谓的语气里夹带着威胁。
张心昙说:“他叫邵喻,是我同乡,我家是开游泳馆的,他来学游泳,就认识了。他以前在北市上过学,这次过来是想要以后在这里发展。”
她不想把邵喻的工作情况、谋生手段告诉闫峥。
本来,闫峥的自尊心与优越感,不允许他对那男人多问一句,但他敢当着他的面把人拉走……敢碰她……
闫峥压了压忽然涌起的火气:“你在游泳馆做什么?”他知道她回老家的那段时间,天天都往那里跑。
张心昙:“我帮自家看店,也做教学以及救生员的工作。”
这些具体的闫峥还真不知道,他没让人查这么细。
听到“教学”,他又问:“他学的游泳是你教的?”
张心昙的生活经验,没有必要撒谎的地方绝不能撒谎,这有什么了,她直接道:“是,但没教完,我就被叫回了北市。”
闫峥是学过游泳的,也看过别人是怎么教游泳的。无一例外,教练是要下水纠正动作的。
所以,除非小朋友,成年人学游泳通常不会找异性教练来教。她与那男人年龄相当,就更不该如此。
闫峥:“你家的游泳馆是穷到,已经雇不起外面的教练了吗。”
她这会儿没惹他吧,怎么连她家的游泳馆都骂上了?
闫峥从张心昙错愕不解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失态。但有些想象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 。
在一起时他们去海岛游玩过,那几日,几乎每天都要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