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跟我一起过节?”赵赟庭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捉了她的手,“吃一顿饭也不行吗?”
若是他一直横眉冷对,她必然也是冷脸相对,可他这样温和陈情,她反而没办法拒绝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赵赟庭去洗菜,江渔插上火锅插头,开始切蒜泥、弄调料。
“你和你那个经纪人算合伙吗?”他像是随便一问。
江渔也没多想:“算是吧。”
“那你也算半个老板了,江老板。我以后是不是要这样开口?”他揶揄她,回头对她一笑。
江渔的脸都涨红了,横了他一眼:“别欺负我!”
赵赟庭笑:“这种小玩笑也开不起?”
“没你那么厚脸皮!”
“开个玩笑,还人生攻击起来了?”
江渔说不过他,扭过头不搭理他了。
抬头一看,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安静地倒映在玻璃窗上,温馨又和谐,像一对璧人。
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好好待一起了?
没吵架,也没冷嘲热讽互相挤兑……美好到她都有些不真实。
江渔不太会涮东西,加上手指受了伤,基本是赵赟庭负责涮,她负责埋头吃。
以至于她吃了会儿就觉得肚子很撑,只能放下筷子揉着肚子,没什么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
赵赟庭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笑什么笑?!”她瞪他。
“太霸道了吧,笑也不行?”他挑了下眉,神色却看不出生气。
反倒有些——受用。
江渔觉得他有病,有受虐倾向。
烤串盘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开始四溢。
这种烤涮一体的锅子就这点方便。
赵赟庭悠然道:“快糊了。”
江渔回神,连忙手忙脚乱地去给手边的烤串翻面,却发现根本没有一点焦糊的迹象。
她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又捉弄她!
赵赟庭唇边的笑意加深,施施然给所有烤串翻了一个面。
室内温度挺高,他将袖子卷到了肘弯里,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一看就是很自律的人。
江渔不经意抬头看到,避开了目光。
其实不太想跟他这么靠近的,每次单独待在一起,她都会忍不住,心跳得又快又乱,每一次相处都是对她的极大考验。
出乎她的意料,他没再挖苦她,也没有再捉弄她,而是心平气和地跟她聊着天,像老朋友那样。
“这些年还好吗?”
江渔总算放松些许,想了想,说:“还可以。”
“事业顺利?”
“你不知道吗?”江渔扯了下嘴角,“不是你让黄俊毅盯着我的吗?”
不是他的授意,黄公子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地帮她?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真的能让那样的公子哥儿视自己为朋友。
别看黄俊毅看着性格很好,她心里清楚的,他们这类人最会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很难说清。若非赵赟庭,他不会那样帮自己。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将烤好的鸡翅放到她碗里:“尝尝看。”
“不都那个味道?”
“我觉得我烤得比别人烤的好吃。”他云淡风轻地说。
江渔看他一眼,有时候真挺佩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