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奇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很少这么低姿态。
其实他这人也挺矛盾,工作上可以游刃有余斡旋转圜,私底下眼高于顶很少低头,更别提像这样主动开口挽留。
江渔实在不知道
该如何回答:“……我不知道,我挺乱的,这段时间我想冷静一下。”
赵赟庭点了点头,似是觉得自己已经尽量了,继续死缠烂打也没意思,起身道:“账结过了,再会。”
说完他就毫不留情地离开。
江渔望着他决然的背影,心口酸涩,有好几次都想要开口挽留。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放弃。
早春过去,北京的气温逐渐转暖,到了四月初却又开始降温。
江渔这段时间都待在学校里,打算把剩下的血液完成。
和几个室友的关系不冷不热,她也不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也就听之任之了。
快清明节的时候,江家忽然来了电话,说江永昌病了,让她回去一趟。
江渔当然是拒绝了。
江永昌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结婚到现在,江家除了需要她帮忙根本不会联系她,可见是什么事情了。
但是,那日下课回来时,停靠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忽然冲出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由分说把她架上了车。
江渔的惊呼在看到司机是熟人江叔后,又咽了回去。
只是,路上她已经隐隐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待下了车,看到熟悉的院落,心里那种不安加剧了。
进门后,她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沙发里的江曼,还有她的老公傅骏。
江曼绷着脸,瞧着心情不是很好,傅骏似乎是在安慰她什么。
看到江渔,江曼的脸色明显更加难看:“她来干什么?”
“她是你妹妹。”江永昌不悦的声音从台阶上响起。
客厅连接过道的台阶上,他手里拿着雪茄,不时地转动两下,可见心情烦躁。
江曼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江渔没有心情理会这种一唱一和,直接上了台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神色坦荡,并没有以前那种看似不喜实则卑微的姿态,江永昌的眉梢狠狠跳动了一下。
以他以往的脾气,早就发作了,今天却按捺了下来。
“结婚以后,你从来没有回过家,像话吗?我们到底是一家人。”
江渔听了都想笑,但也不想跟他在这种事情上掰扯:“您有话就直说吧,没有事情的话,我要回去了。”
江永昌的脸色难看地可以滴水。
江曼更是直接骂了出来:“你嫁给了赵赟庭就了不起?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是吧?江家没落了,姓赵的早晚一脚踹了你!”
江渔心口抽紧,好似被什么密密匝匝地叮了一下。
这样的会面,再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深吸口气,转身就走。
“江渔!”江永昌再不能维持面上的风度,“江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你也姓江?!”
江渔顿了一下才回头:“我知道。”
“但那又怎么样?您不会以为,我可以左右赵赟庭的决定吧?”
他并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虽然在一起时他呵护备至,也很收敛自己的脾性,但那都是在不触及他的利益的前提下。
她不会自我良好到觉得自己可以左右他的决定,让她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名声、地位和既得利益。
唤作任何一个理智的成功男人,都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