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巴,却是无力得很。
这事儿她要怎么跟他说呢?
说她没有,是他想多了?她正好起来上厕所?
未免也太假了吧。
迟疑的功夫,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狡辩时机。
赵赟庭这次没有再发消息,而是更加直接地打了电话给她。
那电话一声一声响起,像深夜涌起的海潮,在她心里不断拍击。
江渔踯躅了很久才将之接起,声音变得格外安静,却那样清晰:“……这么晚了你还打电话给我?”
“这么晚了你不也没睡?”赵赟庭轻笑。
笑意里又噙着几分无奈,还有那么点儿不满。
江渔理亏,没话说了。
她的手紧紧按着话筒,道:“……那我们顶多半斤八两,你没有资格说我。”
“谁跟您半斤八两?您先算算时差好吗?我已经起来工作了。”
江渔“啊”了一声,不知是震惊还是惊讶于自己没想到这一层,有些懊恼地憋闷了会儿。
赵赟庭朗声一笑,心情很好。
江渔更加理亏,之后说话就磕磕绊绊的:“那你挺辛苦的。”
“还好,习惯了。”他看一下表,觉得自己这么糊弄欺负她似乎不太好。
但她好像没发现,地理看来真的不好。
他也就略过不提这茬了。
等她发现,估计得很久以后了。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欺负她不太好,但她那副迟钝的模样,又让他不太忍得住。
原本沉郁不满的心情,又消了些许。
他自问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在她面前,总是很难攒起怒气,远不似他对旁人那样无所顾忌。
他挺瞧不起自己的。
“你没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吗?”过了会儿,他终于找回那分严肃,轻咳一声道。
他这样江渔反倒有些懵懂了,没太理解他的意思:“……什么事情啊?”
他向来很直接的,没想到也会这样反问她。
不像是问,倒像是提醒,等她自己主动开口。
不过她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赵赟庭说:“黄俊毅跟我说,你请他帮忙转圜你朋友和秦坤杰的事儿。”
江渔着实楞了一下,没想到黄俊毅会这么直接地卖了她。
但是转念一下也是啊,她跟黄公子是什么关系?他和赵赟庭又是什么关系?
孰远孰近?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儿吗?
但更让她觉得难以置信的是,赵赟庭大半夜会打这么一个电话来问这件事。
这就有些不同寻常。
他这样慎独克己又淡漠自我的人。
这个电话,透露出的意思不止一层。
她心里被什么轻轻揪着,又酸涩又无言,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怕打扰你工作。”
他信手翻开桌上的文件,略欠身去勾桌角的笔,笑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渔又被他将军。
她心里尴尬,纠结来纠结去,干脆坦诚承认错误:“我的不是。”
话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