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阁,玉无声。
辛追望:“他贵为九霄阁公子,却不被玉覃秋看中,长此以往,早就心性却有缺。又因昔日千山试炼之败,心魔深种,嫉恨所有天赋机缘超越他之人。”
阮姝的心脏猛的一紧,她强压下心中情绪,道:“玉无声修为平平,有容阙仙长,原宫主在此,他不敢造次。”
似乎为了证实阮姝之言,下一秒,随着容阙的动作,玉无声就被人悄无声息的困住。
阮姝尚来不及欣喜,又听辛追望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其二,天时已易,因果自成。”
阮姝猛地转过头:“师父这是何意?”
“日月逢迎,当为天下。天下,岂有不落之日?”辛追望声音未有一丝起伏。
“山海不夜城,本因阵法之故,永驻白日,再无黑夜。可惜了,就在方才——”
辛追望的目光穿透云层,看见了城主府中的景象,发出了一声叹息。
“为阵之人心结散去,决意赴死,那支撑这阵法最大的东西,便也随之崩塌消散了。”
那孩子心中,已再无怨愤。
当真……当真可惜啊。
这一次,无需辛追望指引,阮姝已经看见了。
头顶之上,刹那之间。
那笼罩全城的永恒天光正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属于这片城池的夜幕如同墨染般,自天际线汹涌蔓延而来!
底下的城中人错愕的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有年岁不大的孩童呐呐道:“这就是夜晚么?”
有老者眼神复杂:“黑夜啊……”
然而剑尊万籁俱寂的剑域仍未散去,他们心绪并无太大的起伏,只是怔怔的看着如萤火虫般星星点点的灵光于空气中浮动。
是阵法散去时,外泄的灵力。
阮姝抬起手,似乎也能触摸到自下而上浮起的灵力:“黑夜白日,便如阴阳两级,本该同生。如山海不夜城般只有白日,才是违背天命道术。如今夜幕降临……师父,这不是好事么?”
辛追望道:“阴阳自此交替,时序重归正轨,这确实是天道复常之喜。然而对阵中那位香夫人而言,却成催命之符。”
“她一身妖鬼之气,本就是违背常理所存,如今她心中既无怨愤,而城中又猛然恢复了秩序……与她而言,不亚于烈火灼魂之苦。”
阮姝听着阁主冰冷的话语,望着下方那片正被黑夜吞噬的城池,面色蓦地惨白如纸。
阁主推演,从来无误。
既如此,那香夫人——或者说,妖鬼花柳烟最后的生机,已随着这真实的夜幕降临,彻底断绝……
不!
剑尊一定有别的办法!
阮姝咬着唇,却一语不发,辛追望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叹息一声。
到底是年轻人,总以为自己得天独厚,为天地所钟爱,最是不信命。
“既如此,为师就陪你等到最后。”
让你亲眼看看,那早已既定的结局。
……
寂静之中。
盛凝玉持剑而立,维持着万籁俱寂的领域。
她一路疾驰而来,恰好撞见了宁骄破开心口的一幕。
饶是盛凝玉自诩天地不羁之人,此刻亦错愕极了。
“这是——”盛凝玉立在宁骄身前,竟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在宁骄伸手向她时,盛凝玉想也不想的拔剑挡在了谢千镜的身前,可在看清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