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盛凝玉的话,谢千镜都不反驳,其余修士们唯有遵从。
倒不是他们当真如此心齐,而是明月剑尊在。
明月剑尊。
这四个字,宛
如世间最坚固的阵法,将所有人聚在了一起。
只要她在,罪孽的心思便再不敢出,那些摇摆着的人也只会倒向一个方向。
可又有新的难处。
“我们自然听从剑尊之言,但城中百姓如何解决?”
如何让他们呆在原地,且不生怨怼之心?
辛追望不再听下去。
正如他所认定,天机不可转,天机不可变。
于是老者起身,苍然道:“老夫话已带到,诸位如何选,便是自己的决定了。”
众人自然与他别过,其中青鸟一叶花长老恍了下神,看着场中局势,忽然觉得一切再简单不过了。
他们当年,那个不是见表格天机阁《天书残卷》的预言奉若瑰宝,全不敢忤逆?
可如今明月剑尊简单几句话,就连天机阁的预言都做不得数了。
青鸟一叶花的长老转头看向那发问的修士:“小友,你是为何在此?”
那修士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剑尊、剑尊在……”
“一样如此。”青鸟一叶花长老道,“告诉城中人,是明月剑尊所言。”
众人俱是恍然大悟。
反而是盛凝玉都有些怀疑,她摩挲着腰侧剑柄,有些许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消失这么多年,怕是早就没多少人认识我了。”
那些夸张的市井传闻不算,真正与她有过交集的人,怕是早已不剩什么了。
听到这话,阮姝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顾身前辛追望的神色,小声道:“剑尊大人多虑了。”
凡人最薄情,凡人最多情。
数典忘祖、狡猾善变,是他们。
知恩图报、代代相传,也是他们。
明月剑尊,明月剑尊。
临走前,阮姝小声给盛凝玉传音。
“剑尊随心而动,无不可为。”
这是她所窥见的天机之中,最好的一种结果了。
……
城主府中。
宁骄偏过头,对凤潇声,扬起天真的笑脸。
“少君来啦,我一直在等你。”
凤潇声看着她,眉梢轻轻的扬起,眼中却是再不遮掩的冷。
“祁夫人料到我会留下?”
宁骄没有在意她的称呼,而是嘻嘻道:“师姐舍不得那妖鬼,又被我推了一把,自然要出去想法子救她。”
而她么……
宁骄笑了起来。
她偏过头,带着愉悦又快乐的声音对凤潇声:“少君啊,你快杀了我吧。”
凤潇声冷笑,盛凝玉不在,她懒得再与宁娇虚与委蛇。
就是这个人,这样浅薄恶毒的人,利用盛明月这傻子的信任,与他人联手,反将她封在棺材里六十年。
六十年。
凤潇声忍着厌恶,冷笑道:“宁骄,不管你在算计什么,你听好了,盛明月绝不会因为我杀了你,而和我说一句重话。”
宁骄仍是柔柔的笑着,道:“可是天下人会说呀。”
师姐杀了你的兄长。
而你杀了我。
从此以后,天下人,可就再不能说她了呀。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