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老头。”盛凝玉看着辛追望,目光大为稀奇道,“你怎么还没死?”
辛追望:“……”
百年前熟悉的心梗再度出现。
容阙无奈一笑:“师妹不要胡言。这是天机阁辛阁主,特意为山海不夜城的大火而来。”
盛凝玉轻飘飘道:“原来如此。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辛阁主果然来得更快。”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不等他们暗自揣测,盛凝玉自己便已将话挑明。
“一百年前,合欢城那场大火,辛阁主同样亲临——却不知是为何而来?”
那时候,盛凝玉企图去地牢将事情弄个清楚。
正是被天机阁阁主辛追望拦下。
众修士听到此等隐秘之事,齐齐一寂。
辛追望迎上盛凝玉的目光,见她毫不避讳,依旧如曾经那般坦荡,苍老的眼中流过一丝复杂的慨叹。
千古无不变之事,难道真能有不变之人?
“当年,老夫得《天数残卷》预言,妖鬼不除,合欢城中必有大患。”
辛追望缓缓道,“昔日之时,盛剑尊还未承‘剑尊’之位,许多牵扯甚广的隐秘,不便多言。如今时移世易,倒是可以说了。”
底下众多修士屏息敛神,只听辛追望苍老的声音苍老沉缓的回荡在楼中,诉说着这一段尘封许久的往事。
“前合欢城城主,因自身修为停滞,困于瓶颈数百载,心中妄念滋生,而后竟暗中布下邪阵,意图人为催化、孕育魔种,再行‘斩魔’之举。她妄想以此极端方式打破修为桎梏,破境而去。不料魔种反噬,邪力失控,非但不成,自身道基反而被污,神魂俱损,更牵连全城,酿成惨祸。”
说到此处,辛追望目光转向盛凝玉:“剑尊若不信老朽之言,不妨问问你的故友、昔日合欢掌门之子风清郦。毕竟——”
话道此处,辛追望语气微顿,似有深意,“不知剑尊如今,与他可还有联系?”
盛凝玉眉梢一动。
这老东西知道的倒是多。
然而还不等她回答,门外自有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糜丽的声音响起——
“不劳辛阁主费心。”
人群自发分开,一道绯红色身影缓步而出。
正是风清郦。
他面容依旧艳丽,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静,少了些昔日颓丧。
风清郦步履懒散,朝着盛凝玉与众人方向略一颔首,懒洋洋道:“辛阁主所言属实。当年惨案后,合欢派元气大伤,而后更名‘青鸟一叶花’,退出城中,迁至外围,一为避祸,二也为暗中监察,以防城中残留魔气或邪念再生事端。守卫此城安宁,本就是我派之责。”
即没有遮掩,也没有恼怒。
只是将那些本被隐匿的旧事平静叙述。
众人撼然,议论喧嚣声蔓起,风清郦好似没听见,仍立人群中。
盛凝玉面上笑意淡去。
她已知出身是风清郦的心结,更因此与她生出嫌隙。
可如今,他却当众剖白。
到底是昔日同行之人,哪怕如今已分作两路,盛凝玉也不愿见他难堪。
就在这时,谢千镜忽然淡淡开口:“当年事发之时,九霄阁阁主玉覃秋,也在城中。”
声音不高,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所有的喧嚣声刹那间停滞。
九霄阁众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偏偏,开口之人是魔尊谢千镜,他们敢怒不敢言。
竟是无人为自家阁主辩驳一句。
原不恕立即接道:“玉阁主当时确在,但惨案发生后不久,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