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压抑的寂静中,无声涌动中千万种情绪。
凤潇声将于切收入眼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新奇。
自初识盛凝玉,再到见她身边诸人起,无论是盛凝玉的描述,还是凤潇声自己所见,云望宫的大公子原不恕始终都是一个模样。
“君子》
并非那等可以的伪饰,而是骨子里透出的温润周全,光风霁月的完全就是古籍书目上描述的君子模样。
可此刻,那人脸上惯有的温和笑意尽数敛去,变得极冷。
如此冷肃,倒是有几分像是他的好友——鬼沧楼之主,宴如朝。
凤潇声毫不怀疑,倘若玉覃秋坚持,原不恕绝对会在此地与他动手。
该说不愧是盛凝玉亲近之人么?
都是倔强脾气。
凤潇声刚刚想起此人,就又听外头一声通传。
“剑阁代阁主至!”
通常大家都不会刻意强调这“代阁主”的“代”字,往往也就模糊过去,哪怕口中叫着“代阁主”,可姿态却完全是对待剑阁阁主的恭敬。
只是如今,明月剑尊归来的消息越传越广,原本落在“容仙君”身上的目光与敬称,也悄然移转。
若换作旁人,遭此际遇,难免心生波澜,可容阙却依旧一派光风霁月,行止从容如故。
他步履平稳,先与众人颔首,姿态清雅温然,而后径直行至玉覃秋座前,嗓音清润如常。
“玉阁主安好。鬼沧楼宴楼主托我转告,他不日将与寒阁主共定良缘,缔结秦晋之好。不知阁主届时可否赏光,前往饮一杯喜酒?”
话音方落,玉覃秋霍然抬眼,一双虎目圆睁,直直钉在容阙脸上,似要从他平静无波的眸中辨出真假。
容阙神色未改,依旧含笑而立,姿态温润如初。
静默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玉覃秋倏然起身,步履极快,袍袖带起一阵劲风,灵力四散后,身影悄然无踪。
他竟未再多问一句,也未再看殿中任何人一眼,就这样离去。
一场蓄势待发的风波,便如此轻描淡写,消弭于无形。
玉无声立于原地,面色越发难看极了。
还是凤潇声宽宏大量的开了口,将殿中凝滞的气氛悄然化开。
“此番城中异变,多仰仗诸位同道鼎力相助。那阴阳血阵既已破除,便不足为虑。”
凤潇声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眉宇间自有一份令人心定的从容,也暗含凌厉警告。
“至于城中弥漫的妖鬼之气,诸位不必担忧,本君心中已有破解之法。”
话到此处,再不会有人与凤潇声对着干了。
左右他们的亲友都已从阵中出来,哪怕未醒,起码也是活着的。
倒是这布阵之人,恐怕生死未卜呢。
满室人影陆续散去,只余一地凝滞的寂静。
原不恕对容阙道:“多谢容仙长。”
他神情淡淡,倒是容阙微微叹了口气:“非否,你既知那玉阁主有备而来,又何必公然与他针锋相对?”
这一声久违的亲近称谓与温言劝告,让原不恕神色稍霁,面上凌厉尽褪,唯余一片坦荡的平静:“她是我道侣。”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理应护着她,不使她受人半分诋毁。”
容阙眉间微蹙,唇边常驻的温润笑意淡去:“如此说来,你是决意要护到底了?”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