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郦清风和凤小红在,八成又要一边笑,一边追着她打了。
然而宁骄却没有笑。
不仅没有笑,她还顷刻变了脸色,所有的笑容全部褪去,用一种近乎怨毒的眼神看向盛凝玉。
“是啊,那些年……那些年师姐每次游历凡尘,都会给我送来许多的破烂东西。”
宁骄的语调全是讥诮,神情更是高高在上的冷漠。
先前那个柔弱的、依靠着师姐的小姑娘,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方才的一切,好似只是盛凝玉一个人的错觉,只是一场幻梦。
盛凝玉结结实实的愣住了。
许久,直到火舌席卷的声音变得清脆,盛凝玉才艰难的开口。
“……我以为,师妹会想念。”
想念?
想念什么?
那段人尽可欺的日子?那段不如猪狗的时光?
宁骄有太多讥讽的话想要说,但她对上盛凝玉的眼镜,却冷笑一声:“我最讨厌凡尘,你每次寄来一次东西,我就会再想起一次我最讨
厌的日子。”
盛凝玉茫然的看着她:“抱歉,我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喜欢。”
她不知道宁骄在凡尘受了很多苦,她只知道师父归海剑尊是受故人之托,将小师妹带回来教养。而小师妹来自于合欢城,出身凡尘……
电光火石之间,盛凝玉猛地想到了什么。
宁骄走了几步,又转过身,一双眼仔细的看着盛凝玉,像是似拢着星雾的溪流,柔弱又漂亮。
可她开口时,却带满满的恶意,将面容上的柔弱美丽破坏的一干二净。
“你以为?是啊,你以为……你就是如此的自以为是!”宁骄冷笑一声。
凭什么她盛凝玉总能活得如此自由自在,肆无忌惮,而她宁骄却只能活在阴影里,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般见不得人,连下山都不被允许?
她出身贫寒,母亲灵力低微,是合欢宗那些最为正道所不齿的女修,父亲不详,从小受尽冷眼欺凌,大户人家的狗都比她高一等。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她还被合欢宗宗主关入了城主府的地牢里,她……她最后被放了出来,可是那些痛入骨髓的折磨,她完全没少受。
然后,宁骄被送入了剑宗。
大师兄性格冷僻,但从不会刁难人。
二师兄性格温和,对她很是照顾。
还有师姐,她叫盛凝玉,小字明月……
比起两位师兄,宁骄最喜欢这个师姐。
就
在宁骄以为一切都会变好时,她却得知了自己“习不得剑”。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可以,凭什么只有她不行?
同门的暗中打量,他人的窃窃私语,如利剑一般,彻底撕碎了宁骄本就如纸般薄的自尊。
——废物。
那些人这样叫她。
——你有何颜面留在剑宗?
那些人这样问她。
哪怕事后这些人皆被重罚,宁骄却没有放下。
她的心中同样升起了担忧与惊惧。
归海剑尊为何同意带她离开合欢城?她的价值究竟在何处?倘若有一天,她没了这个利用价值,是不是又会被丢出去自生自灭?
宁骄每日患得患失,直到在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