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没有福气,看不懂我这旷世杰作。”
“啧,你这人,品味实在太差,竟是有眼无珠,不识得这般动人之品。”
“好吧,那等我再雕几个,届时拿来给师姐再看看。”
盛凝玉乐此不疲的回复,好似能让他们翻个白眼,骂上几句,她都觉得快乐。
但等过了这劲儿,盛凝玉又忽然觉得没意思起来。
她只是嘴里喜欢不着调,又不是真的没长眼睛。
自己雕的这些东西,不说别的,但是与凡尘那些随处可见的小木雕摊子里的货物比,都不够看的。
年少时的盛凝玉远比现在的盛凝玉还要爱恨分明。
她只喜欢精致漂亮的东西,而不够精致漂亮的,哪怕嘴上不说,她看了都心烦。
少女歪着头对桌上那些东西看了一会儿,头上的流苏一晃一晃,心绪慢慢的淡了下来,变得极为平静。
无论是之前与友人玩闹时的大笑肆意,还是沉浸在木雕中的新鲜好奇,亦或是作弄师长,看他们神情无奈时,恶作剧得逞的满足……这些情绪都变得极其淡漠。
再看那些奇形怪状的木雕,盛凝玉便不再觉得有趣了。
非但不觉得有趣,她甚至看着还觉得有几分腻烦。
在褪去了那层新鲜感后,这些木雕就没了意义,放在屋中觉得突兀,放在星河囊里,也显得无用。
因为是她自己所雕刻,也没有旁人相赠的情谊,仅仅几块不值一提的顽石罢了。
盛凝玉坐在剑阁三千阶上想了想,轻松就做下了一个决定。
然而就在她在三千阶旁燃起火堆后,一阵清风来。
随后一道温润的嗓音自风中而来:“火势容易伤人,既然害怕,不如先把东西放下。”
那时候的盛凝玉错愕回头,看着来人,有些不确定道:“二师兄?”
她望向了容阙来的方向,好奇道:“师兄,你是从师父那里过来的么?师父终于为你择剑了么?师兄,我要看你的剑!”
宴如朝早有了自己的本命剑“无双”,而盛凝玉,归海剑尊也在早些时日为她开了剑阁,择取了一柄最合适的剑。
唯有容阙,也不知归海剑尊如何想的,一直没有为他开阁择剑,竟是比她这个师妹还慢了一步。
往日里的容阙——那已经扬名天下的“第一公子”,所用的剑,竟然一直是剑阁里最低劣,也最随处可见的木剑。
被盛凝玉连连追问下的容阙抿唇不语,却细心地拉过她的手。
而后抬手,一阵风来,裹挟着着清冽的灵力,那方才还燃烧得热烈的火焰顷刻间便偃旗息鼓。
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起,映着容阙有些苍白的侧脸。
三千阶上不可用灵力,容阙没上前,而是牵着盛凝玉退了数步,到了三千阶水池边的亭子里。
确认她无碍后,容阙才轻声训道:“既然怕火,又为何要在三千阶旁燃火?”
盛凝玉惧火。
当年她为拜归海剑尊门下,过剑阁门前的三千阶的最后,几乎让三千阶化为火海。
此事不算隐秘,剑阁中许多人都知晓。
然而比起容阙的小心翼翼,当事人盛凝玉反倒没那么在意,她笑嘻嘻的任由容阙为她处理着手上细小的伤痕,语调悠然扬起:“就是因为怕,所以我才要逼着自己靠近火,如此才好改掉这个弱点。二师兄放心,手上的伤痕我也找原师兄处理过了,不妨事。师兄知道的,我怕疼得很,从来待自己最好不过——”
“师兄,你的脸色怎么这样白?”
盛凝玉本语速极快,她带着些隐秘的骄傲对容阙交代着这几日自己做的事,就像是没长大的孩童,在对外出归来的长辈炫耀自己这几日没有他们的陪伴,也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