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凝玉一下没了笑,他又神使鬼差的补充道:“若是没走,应当还在试练台左侧高楼下,第三棵梨花树后。”
盛凝玉当即道:“好,我先去找他。”
央修竹完全不明白:“师姐为何这般着急去?”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面容渐渐严肃了起来。
“可是那位魔尊心怀不轨,意图在学宫内散播魔气,操控十四洲各门派弟子……”
不止如此,央修竹甚至想到,是否凤族那位少君同意这位魔尊入学宫内,也是被他胁迫?
毕竟那位的修为实在深不可测,仅仅一个照面,如央修竹这般心性之人,也险些被他影响——
“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满含困惑的嗓音打断了央修竹的思绪,他抬起头,只见自己的师姐奇怪的看着他。
“我去找他,只是怕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没人陪他玩,也没人陪他说话,多无聊啊。”盛凝玉越说越忧虑,眉头彻底蹙起,“而且最近各门派长老齐聚,万一……万一他又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央修竹:“……”
饶是他这些年来处理剑阁诸事,自认已见多识广,也被盛凝玉这漫不着边际的理由噎住。
他硬是缓了片刻,才生硬的开口:“师姐,他是魔尊。”
盛凝玉比他更不解,她挠挠头:“魔尊怎么了?”
央修竹心头划过千言万语,最后却敏锐的注意到了一点。
“师姐为什么确定,他等在那里?”
盛凝玉一愣,思考了一会儿,缓慢道:“我不知道。”
但莫名其妙,她就是觉得,谢千镜一定在等她。
就好像在什么年岁里,在类似梨花雨的大雪中,也有人曾走出高台,站在雪里孤零零的等着她许多次。
央修竹实在好奇,他跟着盛凝玉去了哪里,愕然地发现谢千镜居然真的没有走。
“看吧,我就说!”
盛凝玉见自己猜中了,又愉快的笑了起来。
她拍了拍央师弟的肩,高深莫测道:“你师姐这点预判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
央修竹面无表情的想,这根本不是常人该有的预判力。
——师姐!这可是如今公认的魔尊!
只是央修竹尚未来得及开口,身旁之人已经运起灵力奔向了拿梨花树下的青年。
也不知说了什么,原先与他交谈时冷若霜雪的青年弯起眉眼,笑容温柔的好似一旁落下的梨花雨,再
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容于世的疏离清冷。
冰雪消融,神魔垂首。落入了红尘中。
太奇怪了。
无论是青年的行为,还是他对师姐时的神情。
而以往一向最敏锐的师姐,居然当真被此人糊弄了过去,还觉得他会被人“欺负”。
央修竹心中觉得匪夷所思,但莫名其妙,他的脑中闹出了曾经盛凝玉的话。
【……真是,你怎么和那人一样,听不得这些似的。】
【等日后,我一定找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央修竹豁然抬头,似有所悟。
盛凝玉被他炽热的目光吓了一跳,抬起手迟疑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我就是说,让央师弟你先勿要声张此事,你不必……”
不必反应如此之大吧?
央修竹摇摇头:“此事不必师姐说,我也会保守秘密。”
盛凝玉奇怪的和谢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