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谁还活着?
「奴才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赵公公摇了摇头,他不敢随便拿主意。
谢景行喘着粗气,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当场就踢了一脚赵公公,「废物,废物,都是废物!」
赵公公忍着疼痛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王爷息怒!
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平静下来,冷冷道:「起来,随本王去议和殿。」
他倒要看看,谢景辰那个将死之人,还能翻出什麽浪花来。
他的手下回来了,就算要指证他,怕是也没有证据,他不用自乱阵脚。
赵公公连滚带爬的爬起来,立马低头弯腰的扶着成王走出殿外。
谢景行和赵公公站在议和殿外,隔着那扇厚重的殿门,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江震没死。
那个贱民居然没死!
他不仅没死,还活着回来了,还活着见到了父皇,还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谢景行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死士追杀?太子失踪?
不对,这不对……
他派出去的人分明禀报,江震和王猛都死了,谢景辰身边再无活口。
那批死士是他精心豢养多年的,从未失手,怎麽可能让一个江震逃出生天?
还有,江震说他去请郎中……
谢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震去请郎中的时候,谢景辰岂不是一个人留在客栈里?
他说花钱请掌柜的照顾,但是回来人去楼空,太子和那个掌柜的都不见了………
那太子中毒不可能自己走远,难道他是被人救走的?
谢景行越想越觉得不妙,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没关系。
江震没有证据。
他方才听得清楚,江震只是说太子遭遇追杀,说他去请郎中,回来人就不见了。
他没有指认任何人,没有说是谁派的人。
父皇就算怀疑,也只是怀疑。
他没有证据。
谢景行缓缓松开手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刺痛。
这点痛算什麽?
比起他此刻心中的慌乱,这点痛连挠痒都算不上。
不过父皇看样子肯定是怀疑他了,要不然不会让李公公来传话,更不会拨了几名大内高手和江震一起去找太子,并且让他们一块护送太子去北地。
等一下自己要随机应变,打死都不能承认那些罪名。
殿内传来脚步声。
谢景行立刻调整神色,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水。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玄色蟒袍,端庄得体,看不出半点伤痕的痕迹。
殿门从里面打开。
李德福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谢景行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一瞬间几乎控制不住眼中的杀意。
江震。
果然是江震。
那人穿着黑色玄衣,头发还有些凌乱,像是仓促赶路而来。
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沉稳,哪里有半分逃命的狼狈?
江震也看见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江震微微低头,拱手行礼:「见过成王殿下。」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谢景行扯了扯嘴角:「江统领?
你不是……
跟着太子哥哥去北地了吗?
怎麽一个人回来了?」
江震垂着眼:「回殿下,卑职是回来向陛下禀报差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