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张飞怎麽也没想到,平日低眉顺眼的三当家马甲亢,竟敢在袖中暗藏利刃,更没料到他真敢对自己下手。
门外还守着两名手下呢,他就敢直接动手。
今天是他太大意了,或许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把这个老三当一回事吧!
可偏偏就是这份大意,让他付出了代价。
马甲亢刚才突然发难,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腰部。
剧痛袭来,张飞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两步,瞪圆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老三……你敢伤我?」
他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大意了……
马甲亢猛地拔出刀子,鲜血顿时洇湿了张飞的衣袍。
他脸上再没有往日唯唯诺诺的神色,只有破釜沉舟的冷笑:「大当家的 ,你都要取我性命了,我还不能反抗?
难道乖乖等你宰割?
张飞,你别把人都当傻子!
我再柔弱,也不可能蠢到不要命!
现在我不反抗,难道把脖子伸过来让你砍吗?」
「来人……
快来人……
给我拿下马甲亢!」
张飞一手死死按住伤口,嘶声朝外吼。
马甲亢趁机将他往旁边一推,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门外两名手下听到动静刚冲进来,正好被他迎面撞开。
其中一人脚下不稳,险些摔倒。
两人只觉一道黑影掠过,再定睛仔细看时,马甲亢已消失在沉沉的暮色之中。
他们对视一眼,看看那个隐入夜幕之中的黑影,又朝屋里看看,犹豫片刻,终究顾不得去追,急忙转身小跑进屋。
屋里,张飞已经瘫倒在地,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大当家!
您受伤了!」
其中一名手下惊叫道。
「废话……没看见流血吗?」
张飞疼得龇牙咧嘴,声音却仍凶悍。
「还不快把老子扶到榻上去!
去请刘大夫……
赶紧!」
「是……是……」
一人应了,随后慌忙转身跑出。
另一人手足无措地倒了杯茶递过来:「大当家,您喝口茶,缓一缓……」
「缓个屁!」张飞气得伤口更疼了。
「马甲亢呢?
抓到没有?」
张飞气得眼睛瞪的滚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心道:老三下手还真是狠啊!
这是想一刀要了他的命啊!
「大当家 ,三……三当家他跑了……
天黑,一眨眼就没影了。
我们担心您的伤,就没敢追……」
「废物!」张飞眼前发黑,强撑着下令。
「现在就去传令,寨里所有兄弟,全力搜捕马甲亢!
见到人格杀勿论,死活不论!
还有严家守住每一个关口,不能让他逃出虎头寨!
今天不杀马甲亢,老子张飞誓不为人!」
「可您这儿没人伺候……
您还受着伤呢!」
「用不着你!
你留在这里有屁用!
你是会治伤还是会包扎?
大夫马上就来了……
快去!
抓人要紧!」
手下不敢再耽搁,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先前那手下领着刘大夫匆匆赶到,后面还跟着闻讯而来的徐小四。
屋里顿时忙乱起来,止血,清理伤口……
张飞咬着布巾,冷汗涔涔,心里那把火却越烧越旺。
「大当家 ,你忍一忍,这伤口有些深,必须清理乾净才能够上药,要不然感染了就没有那麽容易好了。」
刘大夫一边小心翼翼的清理,一边说道。
张飞咬牙点了点头。
「刘大夫,你轻点,看大当家疼成啥样了!」
徐小四在一旁说道。
「我已经很轻了,但是大当家伤的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