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血骨卫,三日之内就会来。
时间,有点紧。
「先回渡街。」沈渡道,「布置布置,等客上门。」
苏婉眼睛一亮:「你要设陷阱坑他们?」
「不。」沈渡摇头,「是请他们吃饭。」
「吃什麽?」
「吃规矩。」
沈渡左眼,晶体缓缓旋转。
囚禁丶吞噬丶游戏。
三规融合后的新规矩,正好需要一些……试刀石。
渡街。
那座自己走回来的宅邸,已经稳稳「坐」在了原本祠堂的位置。
它甚至很讲究地调整了方位。
大门朝南,虽然虚渊没有真正的南北,但这是一种仪式感。
宅灵似乎已经开始工作,外墙的怨憎皮被擦拭得发亮,屋顶的痴梦肉均匀铺展,梁柱的硬骨脊笔直挺立。
沈渡站在宅邸门前,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空白的匾额。
了尘和尚双手合十,轻声问:「主人,可需题字?」
「题。」沈渡道,「题规矩堂。」
了尘点头,走到门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佛光与魔气交织,化作一支虚实相间的笔。
他在匾额上龙飞凤舞写下「规矩堂」三字。
字成瞬间,匾额亮起暗金色的光。
整座宅邸微微一震,仿佛被注入了「魂」。
沈渡推门而入。
门内的景象,和外面看到的又不同。
庭院宽敞,地面铺的不是石板,而是整张的丶鞣制过的平静皮。
据屠夫说,是从三百个寿终正寝的老人背上剥下来的,踩上去柔软无声,还能吸收杂念。
正堂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沈渡刚踏进正堂门槛,一个苍老丶刻板的声音就从梁上传来:
「左脚先迈,不合礼制。退回去,右脚先。」
沈渡顿了顿,退后一步,换成右脚先迈。
「嗯,这才像话。」那声音满意了些,「老奴陶伯,见过主人。此宅共三进,正堂丶内院丶后园。正堂待客,内院休憩,后园……建议莫去,那里种着些不规矩的东西,老奴正在调教。」
话音落下,正堂里的黑色眼球灯,一盏盏自行亮起。
光线昏暗,但足以看清布局。
正中是一张巨大的喜脉桌,桌腿是四条粗壮的丶血管虬结的腿,桌面是平滑的肉膜,底下能看见缓慢流淌的血液。
桌面上摆着一套茶具,茶杯是小小的头盖骨,茶壶是个缩小的骷髅头。
两侧是哀肠凳,凳面是盘绕的肠子,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啜泣声,但据说能缓解坐者的悲伤。
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纸帛,而是拉伸开的人皮,上面用刺青绘着山水丶花鸟丶仕女。
那些刺青会动,山水间云雾流动,花鸟振翅欲飞,仕女掩面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