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核城,南区,运河/内海码头。
作为苍州的主要城市之一,州内GDP排进前三的城市,港口贸易频繁,吞吐量恐怖,为整个州输血。
终身合同工。
修为可以被灌注,身体可以被义体支配,退休时也会收回公司财产,回收修为以及拆卸义体。
力工专用的机械臂,用于拖运货柜,搬运重物,在暴力灌注的修为和肉体强度下,一个码头力工,远远强过普通的吊机以及重型叉车,灵能工业的重型装置要例外。
傅建州两手机械臂扣住一装载货车的货柜,发锈的机械臂生长出些许铁疙瘩,发力间,机械与肩膀位置的衔接处,烫在脖颈,烫在肩胛,把皮肉烤得发紧。
他拉着货柜拖运到分类集散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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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光海面上吹来的风裹着砂砾,抽在脸上是生疼的刺,每一次弓身都是一场挣扎,每一步跋涉都拖着千斤重的咸涩。
经年累月的苦役没有尽头,迂回着,缠绕着,每声力竭的喘息都被海风卷碎。
将最后一个货柜拖运到指定位置后。
他瘫坐下来,终于到了喘口气的活动时间。
终身合同工都是兵营监狱式的管理,一年只能调休二十天,日期任意分配,其馀所有吃住都由公司统一负责。
「老傅,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一名工友提醒着。
工作时间是不能带手机的,以防人们偷懒。
傅建州双目黯淡下来,他已经知道了是什麽事。
回到休息室后。
这里十来号力工都在用注射器打药,为身体投输营养,暴力的恢复体力,使其很快又能投入到下一次工作中。
这些人本来还有说有笑,但傅建州进门后,说笑声戛然而止很短暂的两三秒,又开始随意拉扯起其他话题。
傅建州没有在意,从收容手机的袋子里,取出手机。
打开看后。
全是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以及轰炸式的催收简讯。
【[傅军]在我司的欠款(金额:[75899]元,逾期时长:[175天])至今未清偿,且失联多日。根据相关约定,欠款逾期会产生滞纳金与罚息,同时也会影响其个人徵信记录。】
【教出这样的儿子,大人丢不丢脸?还是想在亲戚朋友那里都出出名。】
【……】
傅建州一条条翻阅着简讯,哪怕是虚拟号码的,直到后面的真实号码,备注是刑房俱乐部。
他面无表情,只知道此事必须要有一个了断,他今年的调休假期,一天也没用过。
拿起手机,放进工服口袋里,离开了休息室。
事实上。
他早已在亲戚朋友,以及所有工友面前出名了。
「所以说,普通人还是别想着上什麽修真学校了,根本不是我们能负担的。」
「引以为戒吧,我孩子在上小学,以后当个普通人就好,别好高骛远。」
「你们懂什麽,老傅是婆娘跟别人跑了,想争一口气,唉。」
「好了,都别说了。」
在工头的呵斥下,这阵议论才戛然而止。
十分钟后。
傅建州来到了码头运输公司的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可好一会儿没有回应,又敲了敲。
这下一个年轻的财务部女会计打开门,瞥了一眼傅建州,便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傅建州进入办公室。
「老傅,你来这里干什麽?」
经理抽着烟。
傅建州目光瞄到了办公桌上的汗印,经理注意到,自然的拿过一个文件袋将其盖住。
「经理,我想问一下工资多久发。」
傅建州摘下安全帽,低着头问着。
「你也知道,最近公司效益不行,市场波动,很多回款延迟,目前现金流紧张,你放心,年关前是一定会发的,让大家伙儿都过个好年。」
经理脸上漫着笑容,如是安抚道。
「但已经三个月没有发了。」
「老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部门经理,你要为我想想,这种事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你这麽说,我也没有办法,前几天我才帮你们问过,也被上面骂得狗血淋头。」
经理脸上散着愁容,弹着菸灰。
扑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