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脸一红，走进来关上门：「杨大哥去看那个完颜萍了。我……我来给娘请安。」

说着，眼睛却瞟向床榻，瞟向妆台，瞟向香炉。

「哦？」黄蓉拉着她在桌旁坐下，「正好，娘也有话想跟你说。」

她亲自倒了杯茶递给郭芙，状似无意道：「你看娘这房间，是不是清爽多了？」

郭芙一愣，这才注意到房中的变化。

确实不一样了。

被褥丶薰香丶摆设……全都换了。

「娘……怎麽突然……」她迟疑道。

心中却在评估是不是娘亲已经知道了，所以故意的。

「近日军务繁忙，心里烦闷，就让人把房间彻底整理了一遍。」

黄蓉轻叹，「那些大红大紫的看着闹心，不如素净些的好。薰香也换了，桃花香太甜腻，还是梅花清雅。」

她说着，起身走到窗边，指着花瓶里的寒梅：「你看这梅花，傲雪凌霜，多好的品格。比那些娇滴滴的桃花强多了。」

郭芙跟着看了过去，心中的疑虑虽有，但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娘亲，杨大哥肯定不可能……

因此，她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那杨大哥身上的桃花香……大概真是昨天议事时站得近，不小心沾上的吧？

她这样想着，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娘说的是，梅花确实比桃花好。」

黄蓉转过身，看着女儿单纯的笑脸，心中既愧疚又庆幸。

「芙儿，」她拉着郭芙重新坐下，语气温柔，「你既已与过儿成事，有些话，娘得嘱咐你。」

郭芙脸又红了：「娘……」

「夫妻之事，本是天伦。」黄蓉正色道，「但你要记住，过儿不是寻常男子。他武功高强，才智过人，身边也必然会有其他女子倾心。你要学会宽容，学会大度。」

郭芙咬了咬唇：「可是娘，我心里……还是会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黄蓉轻抚她的头发，「但你要相信过儿，他心里有你。只要他不负你，你便不能负他。至于其他女子……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你便当她们是姐妹，和睦相处。」

郭芙低头不语。

这些话，她其实都懂。

但懂归懂，做起来却很难。

「还有，」黄蓉压低声音，「双修之法虽好，但也要节制。你年纪还小，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不可太过纵欲。娘这里有本养生功法，你拿去练练，对你和过儿都有好处。」

她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塞进了郭芙的手里。

郭芙翻开一看，只见里面记载着一些调息养气的法门，还有几张插图，画的是男女双修时的姿势和内力运行路线。

她顿时脸红如血：「娘！您怎麽……」

「傻孩子，这有什麽好害羞的。」黄蓉笑道，「夫妻恩爱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养生。你照着练，对身体好，对将来的子嗣也好。」

郭芙攥紧册子，头埋得更低了。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郭芙这才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娘。」

「嗯？」

「您……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郭芙看着母亲素净的打扮，关切道，「要不要我让厨房炖点补品送过来？」

黄蓉心中一暖，柔声道：「娘没事，芙儿有心了。」

房门关上。

黄蓉独自站在房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久久不语。

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气质却已不同。

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黄蓉啊黄蓉，」她低声自语，「你这是在玩火。」

可那火，一旦燃起，就再也熄不灭了。

她想起昨夜那双修时的极致欢愉，想起内力突破时的酣畅淋漓，想起杨过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脸颊又开始发烫。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沉溺。

至少，不能在明面上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