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着。
全真弟子们脸色青白交加。
不少人握着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畏惧,是羞愤。
他们自幼拜入全真教,学的是玄门正宗,听的是「侠义为先」。
可今日,敬重的师长竟做出投毒害人这等下作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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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甚至还有那般龌龊心思。
信仰崩塌,莫过于此。
就在此时。
重阳宫深处,骤然传来六道悠长清越的钟鸣!
钟声未落,六道身影已如白鹤展翅,自宫阙深处纵掠而出,几个起落便至广场前!
当先一人,身着青灰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正是全真教掌教——丹阳子马钰。
他身后五人,依次是:
长春子丘处机,清静散人孙不二,长生子刘处玄,玉阳子王处一,广宁子郝大通。
全真六子,齐至!
这六人闭关参悟「先天功」已近半月,本不该此时出关。
但方才李莫愁那声灌注内力的长啸,如惊雷炸响,硬生生将他们从深定中惊醒。
此刻六人目光扫过广场,见满地狼藉,弟子们神色惶然。
两名三代弟子瘫软在地,而对面六人肃然而立。
尤其是那杏黄道袍的女子杀气凛然,白衣女子清冷如冰,青衣少年渊渟岳峙。
马钰心头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
「贫道全真教马钰,携师弟师妹见过诸位道友。不知诸位驾临我重阳宫,所为何事?又为何伤我门下弟子?」
他虽见场中情势不对,但言语间仍保持礼节,先问缘由。
那杏黄道袍的女子闻言,冷笑一声:
「马钰?全真掌教?好,你既出来了,我便与你说个明白!」
她凤目含煞,指着地上瘫软的赵志敬二人:
「你这两个好徒弟,今日午时竟在我古墓水源上游投下『化功散』,欲毒害我全派上下!若非我古墓有人精通毒理及时察觉,此刻我们早已功力尽失,任人宰割!」
「古墓?」马钰神色一凛,重新打量眼前女子,「阁下是……」
「李莫愁。」
三字吐出,全场温度骤降!
赤练仙子!
即便全真六子常年闭关,也听过这凶名。
古墓弃徒,心狠手辣,江湖闻之色变!
丘处机目光如电,扫过李莫愁,又看向她身后白衣女子:「贫道丘处机,那这位是?」
小龙女并未答话,只静静立着,如冰雕玉塑。
李莫愁代答:「这是我师妹,古墓派当代传人。」
她又掷出那青纹玉瓶,「此物,可是你全真教的?」
玉瓶咕噜噜滚到马钰脚前。
孙不二俯身拾起,仔细辨认,脸色渐变:「这纹路……确是我丹房特制的青纹玉瓶。」
马钰接过,端详片刻,眉头紧锁:「李道友,仅凭一个玉瓶,便断定是我全真弟子投毒,是否……武断了些?」
「武断?」李莫愁嗤笑,「那你让地上这两个废物自己说!」
她凌空两指,解了赵志敬丶甄志丙部分穴道。
二人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不敢开口。
马钰见状,心中已信了七八分,沉声道:「志敬,志丙,究竟怎麽回事?从实道来!」
赵志敬张了张嘴,还未出声,李莫愁已冷声道:
「他们方才已亲口供认,在场数十弟子皆可作证!马钰,你全真教自称名门正派,却教出这等下毒害人丶心思龌龊的徒弟——你这掌教,当得可真是『好』!」
这话直指马钰本人,管教无方。
丘处机脾气最烈,虽知理亏,却也忍不了这般当面折辱,当即喝道:
「李道友!即便我门下弟子有错,也该由我全真门规惩处!你打上山门,伤我弟子,又当众羞辱,未免太过!」
「太过?」李莫愁凤目一寒,「丘处机,若今日中毒的是你全真教上下,你待如何?坐下来与你讲道理?!」
她踏前一步,杀气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