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丶你丶你干什麽!」
崔实的声音有些扭曲,随后便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不等李冲看清楚,就见一个黑影直奔自己而来,崔实刷的一下躲到了李冲身后。
「官人来的刚好,这女子实在太过粗鄙,赶紧把她赶出去!」
二人对面,锺眉面沉似水,手中握着那把小匕首,冷眼看着崔实。
在她身后,司棋拼命地跑来,看模样是想拦住她,瞧见李冲,这才赶紧放缓了脚步。
李冲心中正想着之后的计划,突然这麽吵闹,让他不由得心情有些不好。
「你们这是干什麽?闹个没完了是吧?」
锺眉冷哼一声:「问问他,蹬鼻子上脸!」
当着旁人的面,锺眉还算给李冲面子,没有直接翻脸,不过她这样的态度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崔实站了出来,指着锺眉道:「看看,看看,就这样的奴婢,实在是太没规矩了,还留着她作甚?」
李冲厌烦地看了眼崔实:「你这就是有规矩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一个是娇俏可人的少女,一个是惫懒怕事的小厮,李冲会偏向谁就不用多说了。
况且,李冲早就对崔实有所不满,惹得锺眉如此大动干戈,肯定是崔实先惹的事。
听到李冲的训斥,崔实脸色一顿,神情之中就有了些不悦。
他自持此次剿匪有功,而且二人后患已除,李冲凭什麽还对他大呼小叫的?
强忍着不悦,崔实开口辩解道:「我就是想去官人屋里……」
「去我屋里作甚?」李冲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想要钱?拿着出去玩,莫要再大呼小叫的,惹得人心烦。」
乾脆的从怀里拿出几张票据,随手塞给崔实。
李冲知道如何打发他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后世那麽便捷的银票,但在交子已经诞生的北宋,类似的凭证却早已不算新鲜。
看到票据上面的面额,崔实喜出望外,麻利地收了起来。
看了眼李冲的脸色,崔实哂笑两声:「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锺眉眼睛一瞪,上前一步,崔实一个激灵,转身就跑了出去。
李冲向前几步,抬手将锺眉手里的匕首卸下:「莫要再气了,这小子一向如此,跟他置气不值当的。」
司棋上前行礼:「老爷。」
「嗯。」李冲微微颔首,「正好,你在院子里等着,若是有人来寻我,你就来通禀一声,我和抱琴进去说几句话。」
司棋担心地看了眼锺眉,屈膝行礼,应了下来。
推着锺眉,二人来到李冲屋里。
倒了杯茶水,李冲开口问道:「你这是怎麽了?刚消停一会儿,又开始喊打喊杀起来了。」
锺眉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还不是你那个小厮,自以为有了几分功劳,探头探脑的要来寻你要赏赐。如此也就罢了,还敢跟我说些什麽荤话。」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非要捅他几个透明窟窿不成!」
「砰!」
茶杯砸在了桌面上,溅出几点茶水,李冲脸色严肃:「那小子敢对你胡说八道了?」
听了锺眉的话,李冲这才真的动怒,崔实确实该教训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