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唯一的胜机是,等杜横那些人再猖狂些,追的再散些,才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传令下去,待会儿打起来后,不能留手,以杀伤敌军为要。」
胡长勇瞥了李冲一眼,掩饰住心底的震惊,还是这些当官的人心狠啊,就看着自己人被杀。
他不知道,其实李冲也是强忍着,才让自己没移开眼神。
那些人因他而死,李冲心中不可能没有自责。
但他更清楚,他要对什麽人负责,谁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李冲分得很清楚。
乱世将临,容不得他有多馀的同情心。
一行人就这麽看着,看着杜横那厮猖狂大笑,看着官兵们四散奔逃,死伤遍地。
终于,杜横等人再无一丝顾忌,分头追杀官兵,阵型完全散开。
甚至有的山贼已经开始扒衣服了,翻找着死尸身上的财物,而那顶最显眼的轿子自然也没被放过,三五个山贼围着,就想找点值钱的玩意。
「这不是那当官的坐的吗?怎麽一个铜子都没有?」
「废话,你见过哪个当官的自己身上带钱的?」
「这倒也是,晦气,还想着能找点散碎银子呢。」
「你傻啊?这轿帘子不值钱吗?这好料子拿回去做身衣裳,够你小子娶媳妇了!」
于是,一群山贼又开始拆轿子。
「噗嗤!」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几个山贼死于当场。
武松冷着一张脸,提着长刀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奔去,在他身后,是几十个士气高昂的汉子。
这会儿,杜横手下的人早就没了警惕,全都散得差不多了,突然遭遇袭击,根本防备不过来。
死了好几个人,才开始有人大喊。
「二当家,有人动手!赶紧……啊!」
尸体倒下,露出身后武松的身影。
高举长刀,武松大声喊道:「官军已到,丢下兵器,降者不杀!凡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薛明等人也纷纷高喊,一时间山林里满是招降的声音。
渐渐地,正在逃命的崔实等人也停了下来,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看看。
「崔实?你小子不是没进山吗?大老爷没让你跟着,你什麽时候跑来的?」
是崔实在衙门里新认识的朋友。
崔实强笑一声:「刚到,我刚到。」
「大老爷人呢?刚才大夥都在逃,也没瞧见大老爷。」
崔实自然回答不出来,不过经这人一提醒,他忽的意识到了什麽,转身看向身后。
迟疑片刻,他招呼其他人说:「要不?咱们回去看看?说不定是大老爷带着人杀回去了呢?」
听着到处都在喊着招降的声音,不少人心动了。
要是就这麽跑了,回头怪罪下来,可不好解释。
万一是真的打赢了呢?
眼瞧着身为县令心腹的崔实都掉头往回走了,其他人也都犹豫着跟了上去,但还是一副见势不妙就要溜的模样。
此时的正面战场,李冲等人已经占尽上风,将杜横那些人逼到了一起。
「尔等的大当家就在此处,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李冲让人将邓猛带上来,拨开他的头发,让人看得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