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冲那似曾相识的面容,邓猛心中默默盘算着。
良久,他缓缓低下了头:「你想知道什麽?老杜的下落?」
李冲心中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吓到这个邓猛了,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知识没有白看。
若没看过那些,自己又怎能将咬舌自尽的细节说的如此详细。
要是吓不住邓猛,他可能还没那麽容易就范。
「你先回答我,杜横提前下山做什麽去了?」
邓猛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我让他下山,是准备勘察地形,埋伏进山的官兵。不过,你既然能摸到山上,想来山外的那些官兵都是疑兵了。」
「疑兵,倒也不尽然。」李冲缓缓摇了摇头。
起身来回踱步,李冲心中思忖。
靠着崔实的糊弄,那些衙役和弓手组成的官兵倒也足够唬人,可李冲却十分清楚,那些人都是花架子。
就靠他们,半道上若是遇见了埋伏,纵使人比山贼人多,恐怕也会一哄而散。
更别说到时候崔实暴露,让其他人发现李冲不在队伍里,人心只怕会散的更快。
哪怕杜横只是带出去了部分的山贼,那些官兵也不会是对手。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计策,他们才懵懵懂懂的进山来,如果可能的话,李冲也不想无辜的人因自己而死。
所以,不管是为了斩草除根,还是保住那些官兵的性命,必须要尽快行动了。
「杜横带了多少人?他们走哪条路下的山?」李冲追问道。
邓猛既然开了口,自然不会再有隐瞒,他颓然道:「有几十号兄弟,就是走寨子正门下的山。」
李冲看向锺眉,锺眉脸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路。」
「很好。」
李冲放下心来继续追问:「阳谷县里,有你们的耳目吗?还有,朱致诚那老货和你有什麽关系?」
「这你都知道了?你不是才到的阳谷吗?」
邓猛没忍住,开口反问了句。
李冲目光严肃地盯着他:「现在是我在问你!」
避开李冲的眼神,邓猛垂头道:「县里有几个耳目,西街卖炊饼的王大郎,东街……」
将自己在阳谷的耳目一一交代清楚后,邓猛又交代了他们和朱致诚的关系。
本来,朱致诚和锺眉的父亲就认识,两家有过交情。
锺铁山逃入山里后,生活物资奇缺,便去寻了朱致诚,两人约定好了交易,朱家从中赚些差价。
但渐渐地,朱致诚不满足于这些小钱了,他想为自家弄到一份更大的家业。
于是,朱致诚联络了锺铁山,想让他带人下山抢劫,最好杀几户人,掳走些人。
之后,凭藉在官府当差的儿子,朱家便能藉机将土地收入囊中,再看似慷慨的救济几家贫苦,乡间自然是赞誉一片。
可锺铁山也是阳谷人,他如何肯干这等为祸乡里的事?自然是断然拒绝。
几次之后,朱致诚便绕开了锺铁山,寻到了杜横丶邓猛二人。
他们俩是犯了死罪,为了逃离官府的追捕才上山入伙的,锺铁山看他们有些力气,也就留下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