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工作轻松,还不用担心什麽狗屁倒灶的琐事,她可不想因为锺眉的牵连导致自己也被赶了出去。
而且,她也真是为了锺眉好。
司棋抬手又抓了上去:「哎呀,你不知道,老爷他已经成婚了,夫人如今只是在娘家。你现在要是进去,回头等夫人来了,谁知道会怎麽整你,赶你出去都是轻的。咱们做好婢女的本分就行了,别想太多。」
锺眉倒是没察觉到司棋在误会她,因为她被另一个消息吸引了注意。
「他……成婚了?」锺眉怔怔地看着司棋。
司棋自然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我这是从别人那打听的,说是夫人回娘家尽孝去了,要之后才会来跟老爷团聚。你现在爬床,等夫人来了,有你好受的!跟我回去吧。」
锺眉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少,心中那点子不知从何而起的惆怅立刻被羞愤冲淡。
「谁说我是来爬床的?我丶我……」
话到嘴边,锺眉又说不出来了,自己的来意显然不能随便乱说。
一时烦躁,锺眉一把甩开司棋:「反正我不是来爬床的,你不用担心,我进去说个事就回去了。」
说罢,锺眉三两步冲到李冲门前,「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
司棋抬手,一脸的无奈。
见房内已经有了动静,她只得赶紧退了回去,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主屋内的灯影闪了一下:「是抱琴吗?进来吧。」
院子里的几个人中,也只有她的敲门声这麽急促了,李冲不用费力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
锺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我说了,不要这麽叫我。」
李冲随手合上桌子上的帐册,含笑回道:「外面还有别人,我不这麽叫你,不就露馅了吗?」
锺眉脸色一僵:「你……你都听到了?」
李冲挑了挑眉毛:「差不多吧,我刚刚还在猜,你要再走几个来回才会来敲门。」
以这个时代的灯光,室内的亮度显然不足以让李冲完全看不到室外的景象,当锺眉的影子被房檐上挂着的灯笼投射下来后,李冲就已经知道了她在外面了。
锺眉的脸色有些羞红,年轻人被旁人看到纠结的一面,总会有些羞耻的。
咬咬牙,她强撑着看向李冲:「那你给个痛快话,让不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当然可以,只要你不来爬我的床,什麽条件都好谈。」
锺眉自顾自地说着:「我其实也是很能打的,当初……」
顿了一下,锺眉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冲:「你说什麽?」
李冲无所谓地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我本来就打算让你跟我一起去的,你其实直说就好,不用那麽纠结。」
锺眉虽然已经对李冲改观了不少,认为他并不是一个狗官,但还是觉得自己就是李冲的人质,他不可能放任自己轻易再与贾拙等人见面。
想了那麽多理由,没想到李冲这麽轻易地便答应了下来,显然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瞧见李冲一直看着自己,又想起方才那几句「爬床」之类的话,锺眉忽然间羞赧起来。
慌忙的转过身去,脚下的绣鞋险些又把她绊倒。
狼狈地稳住身形,锺眉仓促丢下一句话:「回头把我的匕首还给我,还有,在家里以后我再也不穿绣鞋了。」
话音落下,整个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目送锺眉远去,李冲摸了摸鼻子:「还以为能听一句谢谢呢,是我想多了。」
伸了个懒腰,他起身关上房门,这些天可不能再熬夜了,要开始养精蓄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