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德有些意外,抬眼看向朱秉和,却见朱秉和一脸微笑,眼中似有深意。
俄顷,杨承德眉头舒展,抬手端起了酒杯。
「我就说秉和是个人才,如今看来果然不假。待县尊腾出手来,今年夏税的事,还要秉和多多助我,费心操劳了。」
朱秉和举杯相碰:「都赖杨主簿提携,在下愿附骥尾。」
雅间内的气氛再度恢复融洽,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算是谈妥了利益交换。
朱秉和勾连山贼,誓要搅黄李冲的剿匪大计。
而杨承德也投桃报李,表示会在税收上帮朱家做些文章。
都是生意而已。
谈笑间,杨承德仿佛彻底了却了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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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德了却了心事,而另一边,县尉付顺也舒坦了许多。
付顺搂着一个女子,正在和自己手下兄弟饮酒作乐。
门外陆续有人登门,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不菲的银钱。
「付头,西街这个月的孝敬好像短了不少啊?」
清点过后,有人向付顺汇报。
付顺将脑袋从女子身上挪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咱们那位大老爷不是要剿匪募捐吗,街面上的各商户也出了不少钱,我做主减了些他们这个月的孝敬,你只管入帐就好了。」
听了付顺的话,其他人面面相觑。
有人不解地问道:「付头,那小子可是奔着您来的,您还给他省钱?」
付顺嗤笑一声:「这些个读书人,一肚子弯弯绕绕,你看这些天衙门里的动静,他是奔着我来的吗?」
其他人若有所思。
「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去,咱们兄弟过咱们的舒坦日子就好。」说着,付顺拎起酒壶,嬉笑着往自己怀中的妓女嘴里灌去。
妓女笑着推让,二人就差滚做一团了。
对此情形,其他人也是见得多了,也没几个侧目的。
「付头说的也是,这几天那小子到处撒钱,看得我都眼热。那麽多铜子,他就这麽白白丢出去了,也不心疼,真是可惜。」
「就是啊,有那麽多钱,都够老子在惜春楼住上一年了!」
「哈哈哈!」
听到手下人的话,付顺不屑一笑。
「一群蠢货,人家是正经科举出身的读书人,要是的前程!有了前程,那点钱算什麽东西?」
想到此处,付顺眼中也不免闪过一丝阴翳。
毕竟以他的出身,这辈子也没什麽官途了,只能坐视二人相争。
既如此,还不如醉生梦死地享乐呢。
如今付顺也看明白了,李冲并非是真奔着自己来的,那他就放心多了。
念及于此,他又搂紧了些怀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