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他能有今日的风光?一个收帐的破落户,上哪去找两个主动送上门的美娇娘?
自认对李冲有恩,崔实如何能心服?
对于他的心理活动,李冲自然是不知道的。
见他清醒了些,知道不该出言不逊,李冲的怒气这才稍稍下去一些。
「跟我进来,我有事安排你。」李冲转过身去,又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俩也早些安歇,明天再说家具的事。」
抱琴正抱着胳膊看热闹呢,见崔实挨打,幸灾乐祸的笑着,完全没意识到李冲说了什麽。
还是司棋拉了她一把,抱琴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又看了抱琴一眼,李冲摇了摇头:「回去吧。」
崔实默不作声的跟上李冲,二人进入屋内。
房门刚关上,崔实便立刻把头抬起来:「姓李的,你刚才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说我什麽意思?」
李冲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回怼:「刚才还有外人在,我要是不打你那一巴掌,你是不是又得意忘形了?万一咱俩身份暴露,拉到菜市口当街问斩,连个囫囵尸首都找不到,到那时我看你怎么喝酒!」
抬手摸了摸脖子,崔实态度软化了些:「那你好好跟我说……」
「好好说?」李冲鄙夷地看着他,「你醉成那样,好好说你会听吗?还有,我说过没有?不要喝酒!不要喝酒!若是酒后失言,你这辈子都别想喝了。」
崔实的态度彻底松了下来,他嘟囔着:「这不是别人请客,我推辞不掉吗。」
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冲也懒得多说了:「明天酒醒了,去找监狱里的牢头,那个,他叫什麽来着……」
「张达。」崔实开口提醒道,「我们在一起吃过酒。」
「你倒是交友广阔。」李冲斜眼看过去。
崔实这货到处吃喝玩乐,旁人看在他是县令近人的份上,也都给面子,倒叫他弄得这衙门口里都是朋友。
他挠了挠头:「嘿嘿,我这不是想着打听一下衙门里的动向,咱们好早些准备。」
「哼!」
李冲冷哼一声,就他?能打听出什麽?
「正好,你既然认识他就邀出来聊聊,多打听打听监狱里的情况,尤其是那些犯人的境遇,打听清楚回来告诉我。」
崔实好奇地走过去坐下:「打听这些干嘛?你现在弄得我越来越糊涂了,一会儿要剿匪,一会儿要募捐的,现在又要打听牢里的事,你究竟要干什麽?」
「是你说的,那些强盗知道咱们的破绽,要及时灭口。可你这县官都当了这麽久了,还没动静,到底着不着急?」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李冲冷笑一声,「喝酒的时候怎麽没想到这些?我让你打听,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只管照办就行。至于剿匪的事,已经在安排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动手。」
崔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当然,他开口询问的目的其实也不是在此。
崔实拖着椅子靠近了些,手指搓了搓:「这个,既然要约人吃酒,这个钱上面你是不是要……」
李冲无奈摇了摇头:「你就说我吩咐的,去库房支个几贯明天用,别忘了套话。」
「得嘞!」崔实笑着站起身来,「没别的事我就回去睡了。」
又有名头能弄些钱来,崔实显然很是开心。
可李冲就没那麽好的心情了,他只有担心,但愿这小子别把事情给办砸了。
起身走向床铺,李冲带着满腹心事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