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铁柱,你知道你偷的那两块『烂铁皮』是什麽吗?」
沈惊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那是马氏体时效钢。是我从几万公里外带回来的配方,是神州局好不容易才炼出来的第一炉特种钢。」
「那是用来造离心机转子的,是用来给国家造争气弹的!」
「一克,比黄金还贵。」
「你把它当废铁卖了?卖了五块钱?」
沈惊鸿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嘲讽:
「你这不仅是蠢,你是坏。坏到了骨子里。」
「我……」
傻柱彻底懵了。
他哪懂什麽马氏体?他只知道那铁片子沉手,收废品的给价高。
「惊鸿啊……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易中海还在试图挣扎,想要用那套老掉牙的道德绑架来感化沈惊鸿。
「闭嘴。」
沈惊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易中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接济寡妇,杀人放火都情有可原?」
「我告诉你,那是过去。」
「现在,这是法治社会。盗窃国家战略物资,破坏国防建设,起步十年,上不封顶。」
他指了指警车里的傻柱,又指了指易中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语气森寒:
「谁敢给他说情,就是同案犯。你要是想进去陪他,我现在就成全你。」
易中海浑身一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再也不敢吭声了。
他看出来了。
沈惊鸿这是铁了心要整死傻柱,谁碰谁死。
「带走吧。」
沈惊鸿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别让他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是!首长!」
公安干警啪的一个立正,一脚油门,警车呼啸而去。
只留下傻柱那绝望的哭喊声,在胡同里回荡。
「秦姐!救我!秦姐……你要等我啊!」
人群散去。
沈惊鸿重新坐回车里,升起车窗。
对于这种既蠢又坏丶脑子里只有寡妇没有国家的混蛋,他没有一丝同情。
这种人,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就是一颗老鼠屎。
如果不清理乾净,坏的不仅仅是一锅汤,而是整个风气。
「开车,回基地。」
沈惊鸿淡淡地吩咐道。
而在胡同的阴影里。
秦淮花看着那辆远去的红旗轿车,又看了看警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瘫软在墙根下。
傻柱完了。
她的长期饭票,没了。
以后谁给她带菜?谁给她儿子偷东西吃?谁把工资全交给她?
「这日子……可怎麽过啊……」
秦淮花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摸了摸兜里那最后的五块钱,心里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能没有依靠。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恶婆婆,要是没有男人吸血,她活不下去。
秦淮花抬起头,那双带着泪痕的桃花眼,突然在人群散去的背影中,锁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刚搬进前院没几天的中年男人。
听说是个翻砂工,死了老婆,带着个闺女,为人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关键是,听说他手里有点积蓄。
「老实人……」
秦淮花擦乾了眼泪,理了理鬓角的乱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既然那只肥猪进了笼子。
那就只能……换个槽子吃饭了。
她深吸一口气,扭着腰肢,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朝着那个背影追了过去:
「哎哟,大茂兄弟(非许大茂,新角色),等等我……这天寒地冻的,能不能帮姐挑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