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们绝望的画面出现了。
在硝烟与烈火中,无数辆墨绿色的钢铁怪兽,撞开了燃烧的树木,压碎了挡路的岩石,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那是160辆「魔改59」组成的钢铁洪流!
它们排成楔形攻击队形,履带卷起泥浆,105毫米线膛炮喷吐着致命的火焰,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狠狠地切进了美军那脆弱的黄油阵线。
「Tank! Chinese Tank!(坦克!中国坦克!)」
美军的谢尔曼坦克试图还击,但他们的炮弹打在59式的大倾角装甲上,除了溅起几朵火花,留下一声脆响,毫无用处。
反观志愿军。
一炮一个。
美军的坦克像是一一被点名的鞭炮,接二连三地爆炸丶起火丶殉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范弗里特手里的雪茄掉在了裤裆上,烫出了一个洞,但他完全顾不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那如同海啸般反推回来的钢铁洪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装甲师被像玩具一样碾碎。
他的弹药量,打在了空处。
而中国人的钢铁,却实打实地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撤退!快撤退!」
范弗里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那是陷阱!那是地狱!我们挡不住!」
兵败如山倒。
美军引以为傲的机械化部队,在更强丶更硬的钢铁洪流面前,彻底崩溃了。他们丢弃了辎重,丢弃了伤员,甚至丢弃了尊严,疯狂地向南逃窜。
铁原阻击战?
不。
这已经变成了一场以攻代守的「铁原大反攻」。
傅崇碧站在高地上,看着那溃逃的敌军,看着那漫山遍野追击的坦克,眼眶湿润了。
他缓缓举起右手,对着北京的方向,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沈局长……谢谢你。」
他哽咽着,声音在风雨中回荡:
「我的三万个种子……这次,终于不用埋在土里了。」
「他们长成了树,长成了林,长成了……压垮敌人的山!」
……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杜鲁门总统看着手里那份伤亡惨重的战报,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铁原惨败。
第八集团军主力受损严重,不得不全线后撤至三八线以南五十公里。
核讹诈没用,常规战又打不过。
这场仗,已经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正在吞噬着美国的国力与威望。
「总统先生。」
国务卿艾奇逊叹了口气,把一份刚刚拟好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无奈而苦涩:
「我们……没有选择了。」
「继续打下去,除了增加伤亡数字,没有任何意义。那个东方的国家,已经不再是我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了。」
杜鲁门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求和的电报。
或者说,是一份变相的认输书。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权衡了许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
「发吧。」
「告诉前线,停止进攻。」
「请求……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