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最后那一丝缝隙也被严丝合缝地关上了,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喧嚣,也隔绝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
沈惊鸿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活着受罪,比死了更难受。」
「而且……」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投向前方宽阔的大路:
「我现在很忙,忙着造飞机,忙着搞飞弹,忙着和美国人掰手腕。」
「这些人,已经不配进入我的视线了。」
「走吧,别让清寒等急了。」
「是!」
陈卫国一脚油门。
红旗轿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加速驶离了这条充满了陈旧回忆的胡同,像是一把黑色的利刃,斩断了沈惊鸿与过去最后一丝羁绊。
从此以后,天高海阔。
十分钟后。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北海公园的南门外。
这里是京城的皇家园林,红墙黄瓦,碧波荡漾,哪怕是在冬日里,也透着一股子雍容华贵的气派。
夕阳西下。
金色的馀晖洒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在公园门口的那棵大柳树下。
一个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子清冷而温柔的气质。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脖子上围着那条红色的围巾,鲜艳得像是一团火,点亮了这萧瑟的冬日。
林清寒。
她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了,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却始终注视着路口的方向。
当看到那辆熟悉的红旗车出现时。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足以让周围景色都黯然失色的笑容。
「吱嘎。」
车还没停稳,沈惊鸿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那件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翻飞。
「冷不冷?」
沈惊鸿走到她面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不冷。」
林清寒摇了摇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眼里的笑意温柔而狡黠:
「刚才在想一个关于弹道修正的公式,想得太入神,忘了冷了。」
「你啊……」
沈惊鸿无奈地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真是个书呆子。约会的时候还想公式?」
「那想什麽?」
林清寒歪着头看他,「想你?」
沈惊鸿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智商丶低情商,却又总能一句话撩得他心神荡漾的女人,只觉得这辈子的运气都花在遇见她这件事上了。
「走吧。」
沈惊鸿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拉着她往公园里走去:
「今天不想公式,也不想飞弹。」
「今天,咱们只谈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