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年有这东西啊!」
老将军猛地抓紧背心,哭得像个孩子:
「我的警卫班,十二个弟兄,是不是就能活下来几个?啊?能不能?」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呜咽,像是无数英魂在回应。
在座的每一位,谁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谁没有几个过命的兄弟倒在冲锋的路上?
那是血肉之躯啊。
是用胸膛去堵枪眼,是用身体去滚地雷。
那时候我们穷,我们没办法。
但现在……
「老将军,别哭了。」
沈惊鸿走上前,轻轻扶住那位独臂将军,眼眶也有些发红。
他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以前咱们没有,那是咱们无能,让先辈们流血了。」
「但从今天起!」
沈惊鸿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拔高,直冲云霄:
「只要我沈惊鸿在一天,只要神州局在一天!」
「我就绝不会让咱们的战士,再用血肉之躯去硬抗敌人的钢铁!」
「我们要让每一个走上战场的孩子,都穿着这身铁甲去!让他们都能活着回来见爹娘!」
「好!」
聂帅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虎目含泪:
「说得好!这就是咱们搞军工的意义!」
「惊鸿,这东西,能造多少?」
「只要原材料管够,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
沈惊鸿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入朝之前,我要造十万套!」
「我要让第一批跨过鸭绿江的志愿军,人人有甲穿!」
「批准!」
聂帅大手一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谁敢在原材料上卡脖子,我毙了他!」
……
夜幕降临。
神州局的大院里依旧灯火通明。
卡车进进出出,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整个基地像是一台全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正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力量。
沈惊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办公楼。
这一天,他太累了。
先是视察老厂,然后是魔改工具机,接着是试枪丶试炮,最后还要给将军们搞科普丶做心理建设。
就算是铁打的人,这会儿也快散架了。
「不知道清寒睡了没有……」
沈惊鸿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台灯。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背对着门口。
是林清寒。
她没有在整理文件,也没有在画图。
她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物资清单——就是沈惊鸿今天在靶场上展示的那份「进货单」。
听到门响,林清寒并没有回头。
她依然低着头,看着那张单子,仿佛上面写着的不是物资,而是什麽难解的谜题。
「清寒?怎麽还没睡?」
沈惊鸿一边脱下满是硝烟味的风衣,一边笑着走过去,「今天那场面你没看见,老将军都哭了……对了,饿不饿?要不我让食堂煮碗面?」
他走到桌边,刚想伸手去拿水杯。
「沈惊鸿。」
林清寒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毛的幽深。
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直直地刺进沈惊鸿的眼底。
她把那张清单轻轻推到沈惊鸿面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我算了一笔帐。」
林清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冷光,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按照你说的,美联储的黄金,洛克希德的工具机,还有这些钢轨丶火炮丶防弹衣材料……」
「总重量超过五万吨。」
「而且,根据这几天的入库记录,这些东西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仓库里的。没有车队运输记录,没有海关申报,甚至连搬运工都没有一个。」
她死死盯着沈惊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沈惊鸿,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用『空间摺叠技术』变出来的。」
「就算是爱因斯坦复活,他也解释不了,你是怎麽把五万吨物资,藏在你那个连内裤都装不下的破皮箱里的。」
「你的空间里……」
林清寒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到底还藏了多少……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