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那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像是一道定身咒,精准地让赵燕子僵在了原地。
她机械地转过脖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哥,您看您这话说的。既然耀祖犯了法,那……那我跟他的婚事自然就不作数了。」
赵燕子咽了口唾沫,求生欲爆棚,当场跟沈家划清界限:
「我和他还没领证呢!这还没过门呢!他干的那些缺德事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是被骗了!」
说完,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地上的沈耀祖,骂道:
「呸!什麽东西!害老娘白高兴一场!这婚,退了!」
骂完,她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光着脚丫子,在那群当兵的注视下,像只受惊的野鸡一样,一溜烟冲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燕子!燕子你别走啊!」
沈耀祖还在卡车上撕心裂肺地喊,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汽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
「轰隆隆——」
军用卡车喷出一股黑烟,载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沈二少爷,驶向了未知的深渊。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沈家老两口的抽泣声。
沈惊鸿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全院。
那些平日里喜欢嚼舌根丶看笑话丶甚至刚才还在帮着沈家逼宫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易中海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刘海中缩着脖子,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阎埠贵更是直接闭上了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算计怎麽逃过一劫。
「各位街坊。」
沈惊鸿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每个人听来,都像是催命的判官在点名。
「今天的戏,好看吗?」
没人敢吱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但也讲究个恩怨分明。」
沈惊鸿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道德天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耀祖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
「以后,要是让我再听到这院里有半句关于我不好的闲话,或者是谁想给我家这老两口出什麽馊主意……」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易中海那张老脸,发出「啪啪」的脆响:
「那咱们就去保卫科,好好聊聊各位这些年乾的那些『好事』。我想,大家屁股底下都不怎麽干净吧?」
易中海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不……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以后这就是咱们院的规矩!谁敢乱嚼舌根,我易中海第一个饶不了他!」
杀鸡儆猴。
效果显着。
这帮欺软怕硬的禽兽,只要你比他们狠,比他们硬,他们就会像狗一样跪在你面前摇尾乞怜。
沈惊鸿满意地收回目光。
沈家这个毒瘤,算是彻底切了。
这四合院里的妖魔鬼怪,也被镇住了。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那一地狼藉,最终落在了西厢房旁边那个阴暗丶潮湿丶用来堆杂物的倒座房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瘦小得让人心疼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堆破烂后面,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瑟瑟发抖。
那是沈招娣。
是他那个在这个家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的亲妹妹。
沈惊鸿眼底的寒冰,在一瞬间融化。
他没管那些还在磕头求饶的邻居,也没管那对还在哭天抢地的父母。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风衣,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个角落。
「招娣。」
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些,伸出手:
「别怕,哥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