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营长,来得挺快。」
沈惊鸿回了个礼,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让战士们把枪口抬高点,别吓坏了老百姓。咱们是人民子弟兵,不是土匪。」
「是!」
陈卫国一挥手,战士们的枪口齐齐上抬,但那股子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沈惊鸿转过身,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邻居,落在了那个已经被吓得瘫软如泥的沈耀祖身上。
此时的沈耀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动刀子的凶狠?
他看着周围那一圈黑洞洞的枪口,整个人都在剧烈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只会发出「呃呃」的怪声。
「弟弟,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
沈惊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本来警察同志只是想抓个投机倒把,判个十年八年也就出来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动刀子。」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陈卫国,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讲道理,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知道我现在是什麽身份吗?国防科工委特别顾问,国家一级保护对象。」
「你刚才那一刀,如果扎实了,往小了说是故意伤害。往大了说……」
沈惊鸿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卫国,问道:
「陈营长,袭击国家核心科研人员,意图谋杀,按军法该怎麽处置?」
陈卫国脸色一黑,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杀气腾腾地吐出两个字:
「枪毙!」
「轰!」
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沈耀祖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首长啊!」
沈耀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哥!大哥!我是你亲弟弟啊!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房子我不要了!工作我也不要了!」
「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
沈惊鸿冷笑一声,后退一步,避开了沈耀祖那双沾满泥土的手。
「晚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也不再看那对早已吓傻的父母。
「陈营长,这个人企图刺杀国家重要科研人员,性质极其恶劣。把他带走,移交军事法庭,从重丶从严丶从快处理!」
「是!带走!」
两名如狼似虎的战士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沈耀祖,直接往外拖。
「爸!妈!救我啊!赵燕子!救我啊!」
沈耀祖绝望的哭喊声在胡同里回荡,却没有任何人敢吭声。
赵燕子此时正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她怎麽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的金龟婿,转眼就成了阶下囚;而那个被她百般嫌弃的窝囊废大哥,竟然是一尊惹不起的大神!
处理完沈耀祖,沈惊鸿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些平日里对他冷嘲热讽的邻居,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惊鸿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张还没签字的《断亲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撕了个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张纸,现在不需要了。」
他看着瘫软在地的沈大勇和刚刚悠悠转醒的刘翠花,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声音平静得像是深秋的湖水:
「本来只想跟你们讲道理,好聚好散。可你们非要跟我耍流氓,动刀子。」
「现在好了。」
沈惊鸿指了指满院子的士兵,又指了指头顶那片被高墙围住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想跟我讲道理,那就去跟国家讲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