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哑巴!一大爷问你话呢!」
「赶紧给你爸妈道歉!把房子交出来!」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唾沫星子都要把沈惊鸿淹没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惊鸿,却始终没说话。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抓着一把刚才从三大爷桌上顺来的瓜子,正慢条斯理地嗑着。
「咔嚓。」
瓜子壳裂开,声音清脆。
「噗。」
瓜子皮被他随意地吐在地上,正好落在易中海那双千层底布鞋旁边。
他就像是一个来看戏的局外人,看着这群人在台上蹿下跳,丑态百出。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简直是对这所谓「全院大会」最大的羞辱。
易中海的脸绿了。
他在这个院里当了这麽多年一大爷,什麽时候被人这麽无视过?
「沈惊鸿!」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盖子乱跳,「你这是什麽态度?!我们在跟你说正事!你还有心嗑瓜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是!太不像话了!」
刘海中也气得直哆嗦,「目无尊长!无法无天!这种人就该送去劳改!」
「说话!别装死!」
沈耀祖仗着人多势众,捡起一块土坷垃就砸了过去,「装什麽大尾巴狼!」
土坷垃没砸中,落在沈惊鸿脚边,摔得粉碎。
沈惊鸿终于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刃,泛着让人心悸的寒光。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易中海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扫过刘海中那颤抖的肥肉,扫过阎埠贵那算计的小眼睛。
最后,落在了沈家那几张贪婪扭曲的面孔上。
全场莫名其妙地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叫嚣得最欢的几个人,被这眼神一扫,竟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沉睡的猛虎盯上了喉咙。
沈惊鸿站起身。
他很高,虽然清瘦,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让他在此刻显得鹤立鸡群。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杀气。
「说完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像是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涌动:
「各位大爷,各位街坊,戏看了半天,嗓子也喊哑了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前面的赵燕子下意识退了一步。
「既然你们都表演完了。」
沈惊鸿环视四周,眼底的笑意瞬间结冰,声音陡然转冷:
「那现在,该轮到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