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和林清寒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林清寒,她虽然见过沈惊鸿的本事,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规模的「群体缴械」。
这哪里是魔术?这简直是神迹!
「还没完呢。」
沈惊鸿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乔治,目光最后落在了这群人的腰间。
那一条条做工精良的牛皮腰带,看着质量还不错。
「做人要彻底,送佛送到西。」
沈惊鸿坏笑一声,手指再次轻轻一勾,「裤腰带,拿来吧你!」
「啪嗒!啪嗒!啪嗒!」
一连串皮带扣松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裤子滑落的摩擦声。
十几个大老爷们,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整齐划一地感到下半身一凉。失去了皮带束缚的裤子顺着腿弯滑到了脚踝,露出了里面五颜六色的花裤衩。
乔治最惨,他穿的是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粉色内裤,在这帮凶悍的纹身大汉中间显得格外风骚。
「啊——!!!」
一阵比刚才还要凄惨的尖叫声响起。
这群平时在街头横行霸道的恶霸,此刻羞愤欲死,一个个提着裤子,夹着腿,像是受惊的企鹅一样,在巷子里狼狈逃窜。
「别跑啊!再玩两把啊!」
沈惊鸿在后面大喊,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刚才收来的板砖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乔治的屁股上,砸得他一个趔趄,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拐角。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霍先生。
「这……这……」
霍先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沈惊鸿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沈贤侄,你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雕虫小技,让霍老见笑了。」
沈惊鸿拍了拍手,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随手扔给了霍先生身边的助理。
袋子口散开,里面全是刚才从这帮人身上收来的金表丶金炼子,还有那一堆厚厚的港币和美金。
「霍老,这帮人渣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这些不义之财,我就借花献佛了。」
沈惊鸿语气诚恳,「麻烦您把这些都换成青霉素和手术器械,连同仓库里的那些物资,一起运往内地。算是咱们给前线战士的一点心意。」
霍先生接过袋子,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深深地看了沈惊鸿一眼,然后郑重地拱手行礼:
「沈先生大义!霍某佩服!你放心,这批货要是少了一颗螺丝钉,我霍英东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
两天后。
一列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广九铁路上。
车窗外,高楼大厦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绿色的农田和低矮的村庄。
沈惊鸿和林清寒坐在硬座车厢里,对面坐着两个抱着孩子的大嫂,正用带着乡音的粤语聊着家常。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丶鸡屎味和劣质菸草的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有些刺鼻。
但沈惊鸿却觉得无比安心。
他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景色,看着远处那道蜿蜒的铁丝网,那是罗湖桥,是连接两个世界的最后一道屏障。
过了那道桥,就是家了。
就是那个此时还一穷二白,但却充满了无限希望的红色土地。
林清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在想什麽?」
「在想那群吸血鬼。」
沈惊鸿收回目光,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沈家那些人的嘴脸——贪婪的父母,废物的弟弟,还有那个刻薄的弟媳。前世的种种屈辱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林清寒,你说,如果有人把你当成不知疲倦的血库,吸乾了你的每一滴血,还觉得理所当然,你会怎麽办?」
林清寒愣了一下,她从没见过沈惊鸿露出这种眼神。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寒意和杀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紧握的拳头上,声音清冷却坚定:
「那就打碎他们的牙,让他们再也咬不动人。」
沈惊鸿怔了怔,随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笑容:
「说得对。这次回去,不仅要建设国家,还得顺手清理一下门户。有些帐,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