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陆离自称对焊术只是略知一二,几名中游弟子还是觉得不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个个扬言要在下午的焊师考核上扳回一城。
对此,陆离只是耸了耸肩,他没有那麽强的胜负欲,他只是想尽力而为,顺利拿到双印,好租借冲压偃器,炼成青冥画皮,让自己活下去而已。
比起钳术,陆离还因为接触时间短,在冲压机关的操作上,被中游子弟压了一头,但要是比起焊术,那他可就不和这些家伙嘻嘻哈哈了。
傍晚,在众目睽睽之下,陆离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
这下,众人的脸彻底就绿了,场外的围观群众只觉得解气,眼见陆离碾压中游来的人上人,就连路边最落魄的乞丐,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
邹不凡以显眼包兼嘴替的身份,一语道出众多中游子弟的心声。
「你上午说好了略知一二呢?你管这叫略知一二?」
面对邹不凡的质问,陆离只是淡淡道:
「我不过是个河滩边的顽童,偶尔捡到一两粒色泽剔透的灵矿,便欣喜不已,可那藏着道蕴真理的天倾瀚海,却依旧在极远处,我自始至终从未窥见过分毫。」
陆离声音平淡,平淡中带着些许寂寞与淡淡的忧伤,白皙的俏脸上却不掺杂丝毫情感,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瑶池女仙发表证道感言,只差吟诗一首便可飞升成尊。
这帮中游子弟正值年少气盛时,他们个个捏紧了拳头,憋红了脸,他们觉得陆离这话很装,但又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正所谓大道浩瀚无垠,他们所知晓的不过瀚海之一滴。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段老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因为类似的情况她就经历过一次。这些纨絝子弟如今的震撼,不亚于当初陆离带给她的震撼。
虽不知这只没出息的徒弟为何在阵道丶焊术方面如此天赋异禀,但她这个做师傅的,应该是可以为之挺胸的。
「你别高兴得太早,天品钳师考核只限制灵材成本,却不限制偃器的使用,天品焊师考核更是需要自己设计阵图!你后天可别死得太难看。」
「唔。」
陆离点了点头,麻木的脸上没有多馀发表情,亦没什麽多馀的反应,中游子弟一番叫嚣下来,顿时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众人咋咋呼呼地各自散去,此时天色已晚,陆离也准备去弄些吃食,思量次日的天品考核该如何应对。
若是换做以往,陆离的竞争对手是其他下游工匠那还好,大家以凡道机关辅助炼制机关元件,精度和功效不会差太多。
不少手头没有凡道冲压机关的,都会去花钱租借,然后拿来考试,但因为这些人才通过了地品考核,要租也只能租到凡道的冲压机关。
但陆离这次要面对的,却是中游子弟。
那些仙二代虽然同样没有天品印章,按理说租不到偃器,但他们压根不用去租,他们自家就买得起,这次考核一定也是带过来了,若不是地品考核设限,这些家伙肯定白天就掏出各种偃器,用于辅助炼器。
同样是用来辅助炼器的车床,凡道机关和一转偃器在精度和功效上堪称是天差地别。
他这一出考场,便有数十只木鸦围了上来,只是这次他们不是给书塾来打GG,而是给冲压坊来打GG。
「良器出租,往届魁首严选,包搬运包调试,瞧一瞧看一看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