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沈云疏正坐在镜前,抬手卸下腕间一串温润的手炼,她从镜中看见许毅走来,轻声问
「怎麽了毅儿?」
许毅走到她身边,小手撑在梳妆台沿,故作天真地开口
「师尊,我听桃源峰的大人们说,酒后吐真言,喝醉了说的话,都是藏在心里最真的话。」
「所以,师尊,你昨天晚...」
「啊嗯......」
话还没说完,沈云疏忽然轻呼一声,身子微微一晃,抬手按住额头,脸上露出几分难受之色。
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唔...师尊头痛,忽然有些晕。」
「毅儿,你能不能...扶师尊去床上歇息?」
许毅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好笑的神色,走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
「师尊,你不要装病。」
「怎麽我一提昨天晚上的事,师尊就急着打断我?」
沈云疏指尖微僵,不敢与他对视
「喝醉酒......不仅仅会吐真言,有时候也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胡话,连自己都记不清,毅儿知道吗?」
「师尊昨夜,就是说了些胡话,当不得真。」
许毅歪着头,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追问
「真的全是胡话?」
「嗯......当然了。」
沈云疏垂眸盯着桌面。
她是真的不敢承认,那些话是真心话。
一来是羞,面对只有七岁的徒弟,说不出那些依赖眷恋的话。
二来是怕,怕给他造成负担,怕他觉得师尊奇怪丶黏人丶不够端庄。
她只能用一句「胡话」,掩盖过去。
沈云疏开始转移话题,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肩膀,往床边引
「天色已经很晚了。」
「咱们快去睡觉,明日还要早起修行,不能熬夜。」
许毅见她已经很羞了,也没追着不放
「行吧行吧,那师尊亲我三下。」
沈云疏动作一顿,脸颊更烫,却没拒绝,只是声音细若蚊蚋
「好......去床上...亲..」
她转过身,整理着床铺。
这孩子......怎麽总是亲不够呢。
她明明看过不少凡间育儿书籍,上面都说孩童幼时亲近长辈,稍大一些便会疏远。
会厌烦亲昵,很快就会腻。
可毅儿不一样,好像越亲越黏,越黏越喜欢。
不过......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两人一同上床,沈云疏侧身躺下,轻轻将靠在枕边的许毅拥入怀中。
她低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小脸,缓缓俯下身,粉唇微张,轻轻吻住了许毅的嘴。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知为何,亲完第三下她有种不舍的感觉,还想再亲两下。
回过神,沈云疏将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哄孩子入睡
「可以......睡觉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