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不饿？给你吃。」

许毅低头看去，油纸包里是一块黄澄澄的年糕。

看着年糕，许毅的肚子传来了轻微的饥饿感，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饿。」

说完，他转过身，抱着双腿缩到了床的最里面。

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冰冷，可内心却意外的憨直善良。

许毅不想亏欠她什麽，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停留而耽误她，等她走了，自己再找机会自杀便是。

沈云疏看着他蜷缩的小小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她活了几百年，一心向道，从未与人这般亲近过，更不知道该如何取悦一个想要自杀的孩子。

她站在床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措，又带着几分执着

「你......怎样才能开心起来？我想让你开心。」

许毅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找了个藉口

「我想小便，你能先让我出去吗？」

沈云疏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想，侧身让开了路，指了指门外

「茅房在后院。」

许毅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出房间。刚踏入庭院，他的目光就被墙角的一把剪刀吸引住了。

那把剪刀看起来颇为锋利，应该能派上用场。

许毅见沈云舒没跟来，悄悄走过去拿起剪刀，紧紧攥在小小的手掌里，朝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了一步，手中的剪刀就凭空消失了。

许毅猛地转过身，只见沈云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她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目光直直地看着许毅，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你拿剪刀做什麽？」

许毅抠了抠脸，指头看着她说道

「我拿剪刀剪蚯蚓玩，不行吗？」

沈云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相信他的鬼话，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如果还想着自杀，那我以后会一直紧跟在你身边，包括你小便的时候。」

「唉你......唉...」

许毅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云疏见他这副模样，语气缓和了些许，放缓了语速说道

「如果你不想修炼，那我们可以先不练。」

「我可以带你去风景好的地方走走。」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想能让人开心的事情，补充道

「也可以带你去吃些好吃的，各地的特色小吃，珍稀的灵果，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给你找来，但你不可以在这样自杀。」

许毅低头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你干嘛对我那麽上心，那麽好？我们才认识了多久？」

沈云疏闻言，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因为，书上说，师徒就是家人，既然我认定了你做徒弟，自然要对你好。」

不是，她已经把我当徒弟了？唉......

沈云疏见许毅杵在原地半天也不动一下，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生涩的叮嘱

「你......快去小便吧，书上说，小孩子不能憋，会伤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