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太后和竹兰姑姑都特别爱听。
两个丫头看见太后,立即就停止了说话,「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往日里几乎从来都不见人的太后,如今就在这未央宫住下了。
对石榴与莲雾等贞贵妃的心腹而言,见太后与太后身边的竹兰姑姑,都不是什麽稀罕事。
因此,两人虽恭谨,倒也不拘束。
太后摆了摆手,「免礼,你们两个丫头,趁你们娘娘好睡,倒是在这偷懒。」
话虽这麽说,太后脸上的表情和煦,并没有责罚的意思。
石榴与莲雾自然也是胆大。
「冤枉啊娘娘,奴婢等还在说娘娘好睡,两位小皇子一点都舍不得折腾娘娘。」
莲雾也笑着道:「是呢,寻常妇人过了两个月,不是吐到生,也得吐几个月,咱们娘娘福气好,肚子里的小主子也都是有福之人。」
竹兰姑姑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小丫头,净爱说吉祥话哄太后娘娘开心。」
太后抬了抬手,笑容慈祥。
只要一想到再过几个月,就会多两个健康活泼的皇子,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两个小公主,太后都高兴。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竹兰,如今什麽时辰了?」
竹兰姑姑道:「回禀太后娘娘,申时三刻,快酉时了。」
太后忽然就皱了皱眉头,「你们娘娘是什麽时候歇下的?」
石榴和莲雾对视一眼,石榴说:「大约是未时一刻。」
竹兰姑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中途就没醒来过吗?」
这下,石榴立即就道:「对啊,莲雾姐姐,咱们娘娘自从怀上小皇子之后就格外容易口渴,平时但凡歇息半个时辰,都要起来喝水的。」
「今日怎麽……」
莲雾的脸色都白了。
「快,咱们进去看看。」
这下,就连太后都慌了神。
竹兰姑姑还安慰她,「贵妃娘娘和两位小殿下福泽深厚,一定不会有事的。」
太后道:「哀家是生气,倘若真有人……究竟是谁有这麽大的胆子?」
「如今哀家都在这未央宫住着,就敢对哀家的两位小皇孙动手!当真是放肆!」
她顿了顿,对竹兰姑姑道:「暂且先别告诉皇帝,让太医院的太医先过来看。」
「万一是个误会,也省得让皇帝担心。」
竹兰姑姑道:「陛下每日下朝都会来未央宫,怕是瞒不住多久。」
太后皱了皱眉头,快步走进了宫殿内。
未央宫的内殿装饰以及帷帐,每个月都要换,到了冬日里,就换成了杏红色。
红中带黄,正如成熟的红杏,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帐内,周明仪正在熟睡。
为了让戏演得更真一些,她没吃解毒丹,但让系统护住她的心脉。
背后那人果真歹毒,用的药不仅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要害她的性命。
不过那毒却并不霸道。
初期,只会让她嗜睡。
怀孕的人本就容易疲惫,即便是偶尔嗜睡,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慢慢的,就会七窍流血,在睡梦中死去。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血!」
「好多的血啊!」
「娘娘的身下有血!」
太后差一点就没站住,一个踉跄,就被竹兰扶住了。
「娘娘,小心脚下!」
太后只觉得有些腿软。
周氏腹中怀着的不仅仅是皇子,更是她与皇帝十多年的希望!
若是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周氏和孩子给害了,岂不是说明她这个太后无能?
太后此时心里更多的是悲哀与愤怒。
究竟是什麽人?
「快,快让太医来!」
「啊!」就在这时,那人又尖叫了一声,「娘娘七窍流血了,娘娘会不会也……」
石榴听了,猛地扑了过去。
「小姐,小姐,您醒醒!」
刚推了一下,就被莲雾拉住了,「现在情况不明,石榴,不要挪动娘娘!」
太医很快就来了。
一看到这七窍流血,当即就大惊,犹如一盆凉水直接从天灵盖浇了下来。
整个人都快凉透了!
贞贵妃这个样子,倘若他们不能把人救下来,到时候被帝王与太后迁怒,几乎是必死!
三个太医连滚带爬,唯有陈怀山看上去还算镇定。
「属下认为,该立即施针,帮娘娘护住心脉,尚且还能有一线生机。」
陶太医:「你快,快施针,把你们陈家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这个时候可就别藏着掖着了!」
陈太医也着急啊。
他立即就从药箱里面取出了一包金针。
那针细如毫毛,一根一根插在特制的布袋里面,足足有数百根。
贞贵妃身为宫嫔,只能由女医来施针,好在乾武帝与太后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一名医女当即上前,「陈太医尽管吩咐,臣万死不辞!」
在这关键时刻,陈太医也不敢隐瞒,当即道:
「膻中穴,气之总汇,生死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