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孩子不是陛下的,这个孩子只能成为那周氏的催命符。
可是她等了又等,等了许久,结果等来了贞妃被封为贞贵妃的消息。
「什麽?」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怎麽就被封为贵妃了?」
陈妃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开始想起过去。
她当时怀上了朝阳,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
包括她怀着朝阳的时候,也不过是被封为了婕妤。
可是那个周氏,才刚刚怀上了孩子,能不能生得下来都不知道,怎麽就被封为了贵妃?
陈妃无力地坐了下来,神色有些迷茫。
宫人们不敢说话,更不敢刺激陈妃。
直到陈妃自己回过神来,「你们倒是说啊!」
「未央宫究竟是怎麽回事?」
陈嬷嬷才道:「奴婢听说……」
「听说什麽?」
陈嬷嬷:「听说,贞贵妃怀的是双胎……」
「什麽?」
陈妃的声音大得几乎要破嗓子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你说什麽?」
陈嬷嬷低下头,不敢再说第二遍。
因为她知道,陈妃娘娘必然是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稍稍冷静了几分,「绝对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陈嬷嬷偷偷看了陈妃一眼,没敢说,现在的未央宫简直就像是一片铁桶……
陈妃娘娘自己就是因为生育公主有功,才能够坐上这个位置的。
她应该知道,陛下和太后有多重视子嗣。
更何况,这个子嗣比当初的朝阳公主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当初,陈妃娘娘怀上孩子时,陛下还年轻,太后与陛下虽说重视那个孩子,却不会像如今一样孤注一掷……
所以,想害这个孩子,当真是不容易。
当然,若是真想做,也不一定就不行,可是动手的这个人必然要豁出去,哪怕是不要命……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会成功。
陈妃也想到了这一点,「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容妃了吗?」
「不,如今应该叫她——薛庶人。」
陈嬷嬷道:「奴婢已经派人去冷宫了。」
陈妃:「那她怎麽还没动作?」
陈嬷嬷:……
她想说,薛庶人现在只是一个庶人,想让她害一个炙手可热的嫔妃,肯定是不容易的。
即便是她决定要行动,必然也要进行周密的部署。
「兴许,薛庶人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吧。」
陈嬷嬷只能这麽说。
陈妃立即道:「务必要给她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便利!」
陈嬷嬷:「娘娘放心就是。」
就在这时,朝阳公主不知什麽时候入了宫,她一进内殿,就脱下了狐裘披风,宫人们自然接过,「母妃,这是怎麽了?」
「儿臣入宫的时候,看见有一群人往未央宫的方向去了。」
「可是贞妃那贱人果真怀上了父皇的孩子?」
朝阳公主自从围场狩猎后一直身子不太好。
太后与乾武帝一日不错地派人去公主府探望。
如今,总算大好了,她就亲自入宫了。
结果刚入宫,就发现宫里好像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变化。
朝阳公主没多想。
如今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若贞妃的肚子是假的,该东窗事发了才对。
难道说,那些人都是去抓贞妃那个贱人去冷宫的?
这麽一想,朝阳公主的眼睛就亮了,「还是说,东窗事发,父皇派人去把她打入冷宫了?」
陈妃与陈嬷嬷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莫名。
朝阳公主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母妃,您就别跟我卖关子了!快说啊!」
陈妃:……
她能说什麽?
告诉自己的女儿,你马上就要有两个弟弟了?
而且还是死对头贞妃,如今的贞贵妃生的?
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朝阳公主的眼神就跟利剑一样,直接扫向陈嬷嬷。
「你说。」
陈嬷嬷:「公主殿下……」
陈嬷嬷根本就不敢看朝阳公主的眼睛,她垂下眸子,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朝阳公主可没什麽耐心,「你伺候我母妃多年,怎麽是这麽不中用的性子?」
「快说。」
陈嬷嬷才小声说:「贞妃怀上了双生子,如今孩子已经满三个月了,确认了是双生,陛下……」
「陛下已经封了贞妃为贞贵妃……派了三个太医,十日一脉,还专门立了脉案……」
「什麽?」
朝阳公主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简直就是荒谬!
陈妃一直想用贞贵妃的肚子比一般的三个月孕妇大来做文章,可如今,人家怀的竟是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