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不如和贞妃一起死在悬崖下(2 / 2)

岑方沉吟片刻,「如此说来,周家那姑娘倒是一个心思深的。」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来给我听听。」

岑夫人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岑方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既然这样,倒不如就随了他的意,他那个狗性子,越是阻拦,他就越起劲。」

岑夫人也是这麽想的。

「那卿儿那边怎麽办?」

「他一向最疼爱那个孽障,那个孽障磨人的功夫老爷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怕他……」

岑夫人口中的「卿儿」是她和岑方的长子岑邵卿。

岑邵卿比亲弟弟岑邵元大了足足六岁。

他自小就是祖父带大,一向勤勉,早就五年前就考中了进士,为一甲进士,入的翰林院。

更为难得的是,早些年在国子监,曾与太子是同窗好友。

后凭着这层关系,兼任东宫司经局洗马。

为从五品官职。

这个职位比岑方的詹事府丞的品阶还要高半级。

而且儿子年轻,又有和太子的旧谊,更加前途无量。

可人情这东西是越用越薄的。

若长子经不住幼子的磨人功夫,把太子的人情用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们才要气死。

跟长子的前程比起来,么子的那点小心思就半点不重要了。

岑方当即命人备马,他要拦下那个逆子,绝不能纵容他做出那等不知轻重的事情来。

……

沈府。

沈括昏迷不醒,乾武帝命太医亲自照拂他,薛府的人想插手也插不上,正急得着急上火。

「括儿此次立了大功,怎麽不把他接回去照拂?」

薛将军直接对薛夫人发难。

当着太医的面,薛夫人脸面挂不住,「老爷,陛下的意思是,就在沈府,请太医为括儿医治,这……妾身如何能忤逆陛下的意思?」

薛夫人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薛将军:「你!」

「你既帮不上忙,还是出去吧,以免打扰太医为括儿施针。」

薛将军也觉得丢脸。

沈括是他忠心属下之子,属下为救他而死,临死之前将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他。

可当时前线战事吃紧,他就把孩子送回了府里,交给了自己的夫人。

薛夫人向来妥帖周到,是以薛将军从未怀疑过沈括会在他家过得不好。

直到他回到府里,见到了跟狼崽子一样一脸戒备的沈括,这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在自家过的都是什麽日子。

薛将军一怒之下,就将沈括带去了军营。

这对薛夫人而言,越发是坐实了之前的传言——沈括这个狼崽子根本就不是什麽忠心部下之子,而是他在外面惹的风流债。

直到,沈括在军营中历练了数年,薛将军提出把自己的嫡女嫁给他。

薛夫人就慌了。

薛将军虽是个粗人,却做不出让自己的儿女成亲这种有违人伦之事。

薛夫人才明白,自己这些年一直错了。

沈括当真不是薛将军的儿子。

若他是他的儿子,老薛如何会有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样的荒唐念头?

可是悔之晚矣。

她待沈括不好,沈括对她一直心怀戒心。

包括这次伤得那麽重,也是直接回了这个没什麽人的沈府,而不是去薛府。

不过转念一想,薛夫人却觉得愤愤。

「他好好的救那个贞妃做什麽?倒不如跟贞妃一起死在悬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