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男人都是贱骨头(2 / 2)

乾武帝的心都被她哭化了。

有这麽一瞬间,他甚至想,哪怕她提出想要处罚朝阳,他也是愿意为她去做的。

朝阳这丫头,确实太过于无法无天!

他是她的父皇,是天下之主。

他想要什么女人,难不成还要经过她的同意?

朝阳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竟伸到了自己父亲的后院,着实是混帐!

不过转念一想,乾武帝就想,会不会是陈贵妃指使的?

他的朝阳最是单纯天真,若非陈贵妃那个妒妇,何以会做出这般恶毒之事?

简直是放肆!

他怜惜地捉住了美人的纤纤玉手,「是朕,你细细看朕。」

「没事了,仪儿。」

周明仪悲从中来,「明仪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她的声音娇软,字字句句,就跟那碎玉落在玉盘上似的,清婉动人,如怨如诉。

「明仪不知得罪了什麽人,那两人说……」

她说着,脸上逐渐出现了几分恐惧之色,「他们说,明仪得罪了贵人,贵人要将明仪送去……送去青州军营……」

「那两个无耻之徒想趁机逼迫明仪。」

「可明仪已经是陛下的人。」

「一女不侍二夫,明仪情愿一死!」

这话乾武帝爱听。

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贱骨头。

他们自己朝三暮四,却期望自己的每一个女人都能从一而终,矢志不渝。

乾武帝早就从暗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可这些话从美人口中说出来,却让他格外感动。

「傻姑娘!」

「那你为何会与沈将军一起在那悬崖之下?」

娇美的人儿一愣,玲珑有致的身躯开始轻轻颤抖。

「我,我用金簪刺向了其中一人的喉咙,趁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恰好碰到沈将军被人追杀……」

她顿了一下,一双盈满水的眸子陡然一红。

「谁知……那些黑衣人竟然说我是沈将军的……」

「陛下,我与沈将军虽是旧识,可已经许多年不见了。」

「沈将军为保明仪清白,要先杀了明仪再跳崖自尽,也绝不向那些胡人称降。」

「明仪想,总归是一死,沈将军保家卫国,是陛下的忠臣,社稷的重臣。」

「明仪如何能让他这样的忠贞之人,手上染上我这无辜的鲜血?」

「可明仪舍不得陛下!遂留了一只鞋子,盼着陛下能找到我……能一辈子记得我!」

乾武帝听了明仪的剖白,内心十分震动。

可他毕竟在位二十年,生性多疑。

他不动声色道:「爱妃忠贞,可歌可泣。」

「你之前还说甘愿入宫并非你的真心话。」

「可见爱妃言不由衷。」

周明仪垂下眸子,心道这老狐狸,还在试探她。

她抬起眸子,眼泪就跟晶莹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却字字玑珠。

「家父在时,常于庭前教诲。」

「尾生抱柱,信约重于生死;陶婴守贞,柏舟之操可鉴日月。」

「昔孟光举案,非独敬夫,实持心如砥。」

「绿珠坠楼,非慕烈名,乃守志如金。」

「女儿深铭庭训,虽不敢妄比古贤,然素心已许,白首为期。」

「纵世有沧海桑田之变,此身愿作南山孤竹,宁折不易节!」

「幽涧寒兰,岂因风改香?」

「今既结同心,当效金石同坚之誓——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惟愿生死相随,贞魄长存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