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文白回应。和这样的老将沟通，简洁高效。

训练中，胡梅尔斯的作用立竿见影。他的选位丶预判和指挥，让防线的整体性提升了一个档次。一次防守演练，拜仁模仿凯恩回撤接应，原本这是利物浦近期防守的薄弱环节，胡梅尔斯却提前卡住线路，同时指挥后腰补位，轻松化解。他的长传精准度也令人惊叹，几次直接找到前场的萨拉赫和努涅斯，他的视野覆盖全场。

科尔维尔在替补一方，努力观察和学习。胡梅尔斯在休息时，主动走到他身边，指着战术板说了几句，科尔维尔连连点头。

「看来效果不错。」卡特走到文白身边，递给他一杯特制电解质饮料。文白的体能数据在严苛的计划下稳步回升，已经接近90%。

「有老将坐镇，心里确实踏实点。」文白喝了一口，「但比赛是踢出来的。」

对阵拜仁的前一天，最后一次战术合练后，阿隆索召集全队。

「我们知道外面在说什麽。」他扫视着每一张面孔，「他们说我们的防线是纸糊的，说我们抽到拜仁是坏运气，说我们过了巅峰期。」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但在这里，在这个更衣室，我要告诉你们——抽到拜仁，是我们的运气！因为击败最强的对手，才是卫冕冠军该有的样子！」

「科纳特，用你的身体告诉凯恩，安菲尔德不是慕尼黑！」

「胡梅尔斯，用你的经验告诉那些年轻人，什麽是欧冠淘汰赛！」

「文，用你的双脚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还有你们每一个人，」他的目光掠过萨拉赫丶阿诺德丶远藤航，掠过每一个球员，「用奔跑，用拼抢，用每一次对抗，告诉外面的世界——利物浦，还远没有到被轻视的时候！」

「明天晚上，让安菲尔德的地基，因为我们的脚步而震动！」

「吼——！」

更衣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血液在升温，战意在燃烧。

文白感觉右腿肌肉微微发烫，一股奇妙的力量在涌动，是卡特那套近乎折磨的恢复计划带来的丶久违的充沛感。他看着身边怒吼的队友，看着眼神锐利的胡梅尔斯，看着攥紧拳头的科尔维尔。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暗流，所有的质疑，都将在明晚，在安菲尔德的灯光下，得到最终的答案。

夜已深，文白在卡特的监督下完成最后一组放松。离开前，卡特将一份最终的身体报告递给他：「状态峰值91.7%，疲劳缓冲阈值重建完成。理论上，你可以应对两回合的高强度对抗。但记住，这只是理论。比赛中的变数，无法预测。」

「足够了。」文白接过报告，看向窗外。安菲尔德的方向，夜空被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仿佛有巨兽在沉睡，等待着明日被震天的歌声唤醒。

「帮我个忙。」文白忽然说。

「什麽？」

「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我需要在比赛中做点什麽『超额』的事情……」文白看向卡特，「不要阻止我。实时数据，你可以选择性地给教练看。」

卡特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你知道这不符合我的职责，也不符合医疗安全条例。」

「我知道。」文白平静地回视，「但这是欧冠。对手是拜仁。有些风险，值得冒。有些事，必须做。」

卡特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数据延迟五分钟同步。只有五分钟。」

文白笑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