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试着用更聪明的方式踢球，这很好。」一次训练后，阿隆索对他说，「但别忘了，有时候最简单丶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最有效的。当你的身体允许时，我需要你重新找回那种『直接』。」

文白点头。他明白教练的意思。过于追求「合理」和「省力」，可能会抹杀掉比赛中那些灵光一现的丶打破平衡的瞬间。他需要在「效率」和「锐利」之间找到新的平衡。

训练是枯燥的，进步是微小的，有时甚至感觉不到。但卡特每天会收到数据，并给出反馈。「神经抑制指数日均下降0.5%，符合预期。今日训练中，你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变向动作的效率，比有意识控制时高7%。继续尝试『信任模式』。

信任模式。文白慢慢体会着这个词。不仅仅是他要信任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似乎也在重新学习信任他——信任他不会再次将其推向崩溃的边缘。

归队一周后，利物浦迎来了欧冠联赛轮第二轮，主场对阵葡萄牙体育。文白没有进入大名单，在看台上观看了比赛。凭藉萨拉赫的点球和努涅斯终场前的头球，利物浦2:0取胜，过程不算流畅，但结果务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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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比赛时，文白能更清晰地看到球队目前的问题：中场创造力不足，导致前锋有时需要回撤过深拿球；两边后卫压上助攻后的空当，偶尔会被对手利用。他下意识地在脑海里模拟着自己如果在场上，会如何跑位，如何传球，如何与队友配合。那种想要上场丶想要改变比赛的冲动，在胸腔里涌动，但右腿传来的丶已经微乎其微却依然存在的「刹车感」，又让他冷静下来。

比赛结束后，他在更衣室外等到队友。萨拉赫过来搂住他的肩膀：「赶紧回来，我们需要你的传球。若塔今天至少浪费了两个好机会，如果是你传，他可能就进了。」

范戴克也拍拍他：「别急，文。彻底好了再回来。防线前面有你，我们都安心。」

阿利松则眨眨眼：「你不在，我都快忘了零封奖金是什麽滋味了。」

队友的信任和期待是温暖的压力。文白知道，他回归的日子越近，这种压力就会越大。

又过了一周，在一次队内高强度对抗训练中，他在一次反击中接到阿诺德的长传，用胸部卸下球，面对模拟防守的器械，做了一个向内切的假动作，然后突然用右脚外脚背将球向外一拨，加速过人！

就在他右脚蹬地发力的瞬间，那种熟悉的丶持续了数周的「刹车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丶力量从脚掌丶跟腱丶小腿丶大腿后侧肌肉链条顺畅传递上来的爆发感！虽然只有那麽一下，随后「刹车感」又隐约浮现，但那个瞬间的畅通无阻，让文白心头猛地一震。

他完成了这次摆脱，将球传了出去，然后站在原地，感受着右腿的馀韵。

「怎麽了，文？」不远处的阿诺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