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意识慢慢下沉。四周的水声变得遥远，右腿伤处那种几乎已经消失的细微酸胀感，在「蛰龙呼吸」带来的内视下，依然能察觉到一丝极淡的「凝滞」。他引导着呼吸带来的暖流，缓缓冲刷那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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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尝试得更深入一些。不仅仅满足于缓解不适，而是试图去「感受」和「引导」更细微的变化。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听」到自己平稳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伤处流动带来的微弱温热，甚至能隐约「触摸」到肌肉纤维在缓慢修复时的那种极细微的丶生机勃勃的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从水中站起。疲惫感袭来，但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清明。他看向自己的右腿，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和……「通透」？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但他知道，距离他回到球场，真正回到那个充满对抗丶激情与挑战的世界，已经不远了。

蛰龙在渊，静极思动。

而外面的世界，风云已起。

BJ的初秋已经有了凉意，但私人康复中心的恒温泳池里，水温恰到好处。文白站在齐胸深的水中，面前固定着一个水下摄像头和一个防水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他右腿在水中慢跑时的肌电图和关节角度实时数据。

「节奏保持住，文。注意右腿落地时的缓冲，髋关节角度再打开3度。」马特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他人在利物浦，通过高清视频和数据流远程指导。

文白调整着步伐，感受着水流带来的阻力，以及右腿每次蹬伸时肌肉的反馈。疼痛基本消失了，但那种肌腱深处微妙的丶类似陈旧弹簧般的「滞涩感」在发力到某个特定角度时，依然会隐约闪现。他尝试在动作转换的间隙，短暂进入那种「蛰龙呼吸」的状态——不是深度运用，只是用其带来的专注和内视，去精确感知那「滞涩」的来源和边界。

「好，停。数据不错。水中的关节活动度和肌肉激活模式，已经恢复到伤前的92%。」马特在屏幕那头点点头，「明天可以尝试在陆地的反重力跑台上进行30%体重的慢跑。记住，循序渐进，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并记录感觉。」

「明白。」文白结束训练，从泳池中走出。他用毛巾擦着头发，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上面有几条未读信息，是利物浦队友群里的。最近一周，利物浦在联赛中遭遇两连平，先是客场被升班马逼平，接着又在主场与劲敌热刺战成1:1。场面沉闷，进攻乏力，尤其在缺少了文白在前场的串联和最后一传的创造力的时候，球队显得办法不多。

阿诺德在群里发了个叹息的表情：「想念你的直塞，兄弟。今天我至少三次跑到空当，球都没过来。」

萨拉赫回了个拍肩的动画：「耐心点兄弟。文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