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空气凝重如铁。阿隆索站在战术板前,上面已经画满了蓝色和红色的箭头与圆圈。他没有进行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只是用雷射笔,冷静地丶一条条地剖析着巴黎的命门。
「登贝莱在左路,他会尝试用绝对速度生吃任何人。阿诺德,你的任务不是每次都能跟上他,而是迫使他向内线走,把他赶向范戴克和科纳特的防区。不要轻易出脚,保持距离,封堵传中路线。」
「KK7和梅西,他们会大量回撤接球,用个人能力在中路制造混乱。远藤,柯蒂斯,你们要像胶水一样粘住他们,不惜体力地干扰,不给他们转身和观察的时间。一旦被突破,在危险区域外就立刻犯规。」
「进攻端,」阿隆索的雷射笔移到了代表利物浦攻击群的红圈上,「我们需要耐心。巴黎的中场防守是弱点,尤其是韦迪尼亚缺席。努涅斯,萨拉赫,用你们的跑动反覆冲击金彭贝和马尔基尼奥斯的结合部。文,」他看向文白,「你的活动范围要大,多回撤接应,把巴黎的后腰带出来,为边路创造空间。处理球要简洁,避免不必要的对抗。我们需要你的传球和视野,不是突破。」
「明白。」文白沉声应道。他知道阿隆索的潜台词——保护自己,用脑子踢球。
「最后,」阿隆索放下雷射笔,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记住,这是两回合的比赛。客场能取得进球,是无比珍贵。但活着回到安菲尔德,更重要。我要你们踢得聪明,踢得强硬,踢得像一支为彼此去死的军队。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是他们的宫殿。但今晚,我们要让它变成我们的战场。上场!」
踏入王子公园球场。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将人吞没。但与安菲尔德的悲壮丶伯纳乌的恢弘丶伊蒂哈德的冰冷都不同,这里的声浪更加浮华,更加喧嚣,充满了时尚之都特有的丶流光溢彩的躁动。巨大的TIFO上是登贝莱丶KK7丶梅西的巨幅肖像,灯光闪烁,明星云集的看台,空气里甚至能闻到昂贵的香水味。
但这浮华之下,是登贝莱眼中燃烧的丶近乎饥渴的胜负欲,是KK7嘴角那抹玩世不恭下的犀利,是梅西平静面容下深不见底的宗师气度。这是金钱堆砌的航母,但航母上的武器,是实打实的丶足以摧毁任何防线的核弹。
开球前,文白站在中圈,目光与不远处的登贝莱短暂交汇。法国人微微扬了扬下巴,那是一个属于顶级猎食者的丶自信到近乎傲慢的致意。文白平静地收回目光,看向脚下的足球。心脏在胸腔里平稳有力地跳动,伤腿的僵硬感在高度专注下似乎被暂时遗忘。
裁判鸣哨,战争开始。
巴黎果然从第一分钟就展现了他们恐怖的攻击火力。梅西回撤到中场,轻松摆脱了琼斯的第一次上抢,送出一记手术刀般的直塞,找到左路启动的登贝莱。法国人如同一道蓝色闪电,瞬间启动,外线强行超车阿诺德。阿诺德拼命回追,但第一步的爆发力差距明显。
登贝莱杀入禁区,小角度低射。阿利松倒地将球扑出底线。
「登贝莱,第一次进攻就制造杀机,阿利松拯救了利物浦。」
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叹息和掌声。巴黎的攻势,犀利得令人窒息。